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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岑風(fēng)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心,又重重地墜回山隘,七零八碎后, 這回再也沒法拼湊完整了。
他花了十秒鐘整理好情緒,沉默很久,眼角還飄著一抹紅,卻又一次恢復(fù)冷淡語氣“嗯”了聲,接著就站了起來,不說話就要走了。
“回來!”周池月震驚到目瞪,都這樣了還能忍著不發(fā)一言地走?
陸岑風(fēng)很是聽話地停住,卻沒回頭。
“誰不要你了?”她坐起來,語氣驚訝又無措,“你說清楚了!”
怎么說清楚呢?
在她降臨到他的生活之前,他本想安安分分地在附中裝傻下去,等到時機(jī)了,邊杰自然會把他送出國。當(dāng)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還是兩不相欠的白眼狼,他早就在考慮了。生活一潭死水,因果循環(huán),哪能想到有周池月這個意外。
她也不想想自己這段時間以來都做了什么。
接近,袒護(hù),在意。她明明對誰都好,可是,對他來說,那是獨(dú)一無二的。
那晚昏黃路燈的光打下來,錯錯落落地映在她臉上,她鄭重其事地說“我需要你”。
那天白馬湖公園的日出實(shí)在太美好了。她不知道,她其實(shí),比日出更早照亮他。
他是鍵盤上沒存在感的fn鍵,卻也被她說成,是陸地上自由自在的風(fēng)。
這些都足夠他打破那些恪守的安分。
裝不了傻。
混什么,等什么死。
他就想站在她旁邊。
明明是你先說需要我、想要我,現(xiàn)在卻又為什么用這樣的語氣問我?
“你都瞎想了些什么?我不是,我沒有!”周池月快被他氣死了,這個死傲嬌、破悶葫蘆,能不能直白地講明白他都在腦補(bǔ)些什么!再這樣下去,憑他那副死樣子,她都快成渣女了!
她在說什么?她沒有……沒有不想要他?
陸岑風(fēng)眨眨眼,正要扭回頭對峙,門口突然傳來徐天宇咋呼的聲音:“周周,醫(yī)務(wù)老師說我可以送你回班了——啊,那個,風(fēng)哥你也在啊?”
他點(diǎn)頭,飛快地偏頭看了一眼。周池月氣鼓鼓的,像隨時要哼唧的兔子。
想到了什么,他又垂下眼去,對徐天宇丟下句“你送她回去”,一邁腿,跨出了門。
周池月更氣了!
……
“車借我。”
林嘉在剛決賽完回來,水都還沒來得及喝兩口,聞言差點(diǎn)噴出來,他玩笑道:“怎么,搶劫啊?”
“有事。”陸岑風(fēng)一貫的冷冷淡淡、廢話不多說兩句的作風(fēng),“借還是不借?”
林嘉在存了逗他的心思:“怎么,你不是有車嗎?”
陸岑風(fēng):“遠(yuǎn)。”
“再遠(yuǎn),有這段時間你跟周周的距離遠(yuǎn)嗎?”
他睨了一眼過來,想說的話盡在不言中。
“行了。”林嘉在拎起丟在座位上的外套,抖活抖活,掏出了一串鑰匙,指給陸岑風(fēng)看,“這把,用完還我。”
陸岑風(fēng):“嗯。”
“還不走?”
“李韞儀呢?”
“你找她干嗎?”
“有事。”
得,又白問了。
“那邊,廣播臺去送我們班加油稿了。”林嘉在說,“今天大半天了,稿子幾乎全都是她倆寫的,很辛苦的,你找李——”
“在我外套下面,自己找。”
林嘉在:“?”
陸岑風(fēng)拽著那鑰匙跑得連陣風(fēng)都沒留下,林嘉在一臉莫名地掀開他鋪在位置上的外套,只見那寬大的衣物下面,一沓有字跡的白紙齊整整地羅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