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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則是在某一天發現,他們五個人交上來的“寫生本”都寫了同一件事——日出。
人不同,風格不同,性格不同,觀察角度不同,寫出的文字當然也就不同。不過,恰恰這也是語文的魅力所在。
周池月的是:
「月缺終有盈滿時,我們的影子也能長出共同的明天。」
李韞儀的則引用了汪曾祺的一句話:
「人生如夢,我投入的卻是真情,世界先愛了我,我不能不愛它。」
徐天宇夾帶私貨:
「夢比優斯奧特曼說,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放棄,將不可能化為可能。不到日出時刻,誰能確定看不看得見太陽?」
哇塞,不敢相信這是他寫的的程度。
林嘉在似乎摻了點壓抑,但好像還有被沖刷的釋然之感:
「此刻我覺得,暴雨落下來也沒有關系,至少還有太陽存在。」
最出人意料的就是陸岑風了。
年級近日風波林靜也稍有耳聞。她特地拿了份0班的成績單研究,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大跳,陸岑風這家伙在他們班語文倒一。
她無語了。
敢情就語文拖后腿唄??
然而,在看到陸岑風交上來的這篇“寫生”,她忽然又覺得這孩子還有得救:
「十七歲是由什么組成的。有人跟我說,也許是試卷,夢想,秘密,遇見……
我想,我的十七歲,
迎風踏浪,荊棘同往,自由如風。」
人啊,果然還是得一群一群地聚集在一起,瘋狂地做一件事兒,才能激發出潛能和內心深藏的渴望和少年意氣。
林靜嘖嘖搖頭。
過了月考這個坎兒,就來到了藝術節。
關關難過關關都得過,他們也頭疼,這要是不過可怎么辦?
“真唱那歌嗎?連撞三個班哎!”徐天宇扶額,“而且那天對著樓下即興改詞,我已經有點陰影了,真怕到時候在臺上突然唱錯詞。”
李韞儀皺眉道:“換是可以臨時換啦,反正我們也沒怎么練……但是換成什么呢?年級二十幾個班,我們上次抽簽紙條上的歌大部分都被選了。”
林嘉在點頭:“看過歌單,確實如此。換的話,也差不多。”
他們本來是很無所謂的,可這么多天下來,漸漸也覺得,既然以集體的名義去做了,那就好好地做。
這可能也是種由榮譽感而引起的勝負欲。
周池月又開始煩惱了。
在一個新的節點,得再一次思考,眼前那么多條路該走哪條。她為此頭痛。
不過,這一次好像有點不同。
一向懶得應和的陸岑風提溜著椅子加入進來,曲著一條腿踩著橫桿,看起來跩得不行。
不過,大家現在都知道了,他這副樣子也只能騙騙無知的小女生。畢竟年紀小一點都喜歡bking酷哥。
陸岑風,bking不好說是不是假的,傲嬌冷臉怪絕對是真的,嘴硬心軟,外冷內熱。
剛接觸的時候大家還老老實實叫大名,現在已經放飛自我,隨意呼喚昵稱了,因為知道他不計較。
徐天宇一如既往叫“風哥”,李韞儀折中叫“陸哥”,林嘉在稍有創意,把“岑”字的“山”單提出來,叫“山風”。
周池月還是叫本名。
除了腦子不行篡改拼音的那一回。
“怎么?”她問,“你有什么別的想法嗎?”
陸岑風:“嗯。”
周池月翹首而待:“什么?”
其他三個:“什么?!”
介于他們目光太過灼熱,陸岑風一秒做了八百個假動作,顯得自己游刃有余的樣子。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找得到已經發表卻沒被別人用過的曲子,除非——”
“除非?”
“除非自己原創一首歌。”他撇過眼,不太自然地說,“我們的歌。”
我們的歌。
只專屬于我們。
獨一無二,非我不可。
這聽起來太有吸引力了。
“但是陸哥,我是音癡,不會寫……”李韞儀弱弱地掐滅了自己的想法。
徐天宇也接道:“太專業了,我也不會……”
周池月心想我好像聽不懂人話了。正常高中非藝術生,能隨隨便便說“寫一首歌”……嗎?
他丟過來的眼神太過直白,周池月讀到了:這難嗎?腦子里有旋律不就寫了?
其實也不無道理。正常學點樂器懂點樂理的人,寫首歌不算特別難。甚至套旋律用萬能和弦的話,一天寫出上百首不成問題,這些俗稱網絡口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