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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狂，也很自戀，但周池月打量了他一番，不得不承認(rèn)確實是真的。

她扔了棉簽，放開了他的手說：“那你也笨。”

“五十步笑百步。”陸岑風(fēng)從鼻腔里“呵”了一聲，硬梆梆地說。

周池月：“比你強，至少我知道出左手。你砸右手什么意思，跟我搞對稱？”

陸岑風(fēng)愣了一下：“……忘了。”

“看你明天怎么握筆。”周池月沒太好氣，“我得跟齊主任說你傷殘了，明天考不了。”

陸岑風(fēng)甩了甩手活動了一會兒，繃著臉說：“你敢。”

周池月哼道：“嚇唬誰？”

陸岑風(fēng)頓了一下，撇過頭忽地笑開：“你啊。”

幼稚！

“你倆拌什么嘴呢？”林嘉在、徐天宇、李韞儀從外面一齊回來。

周池月：“……”

怎么這話一出，也顯得她那么幼稚。

好在老板端著四大盆粉過來了，是真的“盆”，有三張臉那么大。湯汁是很透徹的紅，瞧著就很辣，尤其是李韞儀那盆，由于是全場唯一挑戰(zhàn)爆辣的，顏色比他們四個深了不止一個度。

太嚇人了，周池月心說。

老板撥了表計時，她瞄了一圈其他四個，覺得自己要死了。

“三、二、一，計時開始！”

才過了幾秒，桌上“咳咳”的聲音就此起彼伏、接二連三地響起，跟在進(jìn)行咳嗽比賽似的。

周池月生無可戀地把臉埋盆里，一筷子一筷子地把粉往嘴里塞。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吞得夠快，胃的反射弧就跟不上。

她剛扭頭從桌邊的紙盒里抽了張紙擤鼻涕，就聽見李韞儀一拍桌子，抖著聲音喊：“老板！”

眾人驚呆了。

老板也驚呆了：“59秒，破店內(nèi)紀(jì)錄。”

據(jù)他所說，這個挑戰(zhàn)自設(shè)立，最快的是男生的1分09秒，女生1分27秒。而且也就這兩位記錄持有者實實在在拿到獎金了。

徐天宇給她豎大拇指：“牛逼。”

林嘉在也陪了一個。

全方位的牛逼。

周池月松了口氣，繼續(xù)與還沒吃完的粉斗智斗勇。

等到超過4分鐘，她停了筷子，輸?shù)煤芾仟N。挑戰(zhàn)失敗，是要給店里付錢的。

“總體來說還是大賺了。”周池月用過的紙巾堆成了一座小山峰，她吐著舌頭吸氣說。

李韞儀拿下一等獎2000，吃的爆辣，再加200，一共2200。其他三位都免單，只有周池月要倒貼。

“從獎金那里扣，扣完也還有好多。”李韞儀小聲道，“剩下的，用作班費吧？我……我家里也沒地方放。”

很現(xiàn)實的問題。如果她平白無故拿了對于學(xué)生來說這么大的一筆錢回去，舅舅也許會認(rèn)為是她偷的，也許不會。但她沒辦法承擔(dān)“會”的后果。

“好。”

“大氣！”

桌上怡寶瓶子倒的倒，空瓶的空瓶，李韞儀喝完最后一口，用力地擰瓶蓋，直到怎么擰也擰不動為止。

突然，“唰”地一下，她眼淚簌簌往下掉。

很不好意思似的，她扭過頭把臉埋周池月肩膀上，聳動著脖子嗚咽。

剛還在因為贏了而笑呢，怎么一會兒就變了臉開始哭了？周池月遲疑地伸手拍了拍：“怎么啦？”

“沒。”李韞儀悶著的頭小幅度地?fù)u著，哽著嗓音解釋，說著說著哭腔也變大了，“太辣了，實在太辣了，怎么會這么辣……”

她不知道怎么描述這突如其來的淚點。

但她想，以后她掉下的眼淚絕不再會是因為害怕和恐懼，也不會是因為討厭和憤恨，而是因為、僅僅是因為愛與溫柔。

“噗嗤”一聲，周池月笑了。

李韞儀很快調(diào)整好，擦了擦淚痕，顧左右而言他：“要不，我們對一對下午的數(shù)學(xué)答案，順便復(fù)習(xí)一下明天的考試內(nèi)容？”

“……？”

“重點看下這道物理題。”

“我聽老齊那意思，這次有機化學(xué)考得應(yīng)該不多。”

“……”

“……”

店里其他客人聽見五個穿校服的學(xué)生圍在一起，討論著有點熟悉但不多的名詞，哭笑不得，也極盡感慨——你們肆意的青春，是我們回不去的少年。

散場回家。

依舊是一人小電驢、一人山地車，在非機動車道上并排行駛著。

夜晚的馬路依舊是燈光閃爍，偶爾幾輛私家車疾馳而過，留下來引擎的轟鳴聲。

“以后應(yīng)該不會再發(fā)生像今天這種事了，”周池月說，“你就不用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