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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什么……她手無縛雞之力,只會給他們添麻煩。太失敗了,太沒用了。
徐天宇抹了把鼻血,順著周池月的話提醒叫道:“大課間!!!”
大課間。
大課間……?
李韞儀忽然反應過來什么。
反應過來,她是可以反抗的。
她能的。
她掙扎著聚集起所有的力氣,繃緊手臂后,雙手擊打凌一澤肘部。
等他重心不穩,李韞儀提膝奮力撞過去,他捂著檔倒在地上,抽搐著左滾來右滾去。
這些動作,她在大課間練過太多次,已經有肌肉記憶在了。等把人掀翻,她全身的勁也都用完了,蜷靠在背后的墻壁上。
她,真的憑借自己,打倒了在心里已經成為陰影的那個人嗎?
zero朝地上的凌一澤瘋狂吐口水。
周池月松了口氣,過去扶起她:“沒事了,沒事了。”
剩下那幾個雜碎見狀心覺不妙,準備從她們兩個女生那側溜走。
周池月想都沒想砸了一只拳頭到墻上,以一臂之力擋住他們的去路。
……天,這么痛。
她忍住想要癟下來的嘴角,學著陸岑風平常跩得二五八萬的樣子,拎起一個黃毛的領子指著地上的凌一澤質問:“他讓你們來的?”
對方慫慫地點頭。
“你們給我聽好了,以后路過要叫姐。”周池月用下巴點了點李韞儀,又指了指對面三個男生,“別以為你姐后面沒人撐場子,來,你們仨報上名號。”
徐天宇摸了摸手背磕出來的印子,聞言一愣,一臉茫然地回頭看陸岑風、林嘉在。
他們哪有什么“名號”?學習都忙不過來呢,哪有空在社會上混?
陸岑風很給面子地想了想,說:“梧桐路黑旋風。”
“園西街霹靂火。”林嘉在緊跟而上。
徐天宇心說這些綽號怎么這么耳熟,等秒懂是《水滸傳》里的時,叉著腰道:“你爹是南邑立地太歲!”
“還有它!”徐天宇指著小狗道,“附中豹子頭!”
周池月嘴角沒繃住,差點破功。
黃毛連連稱知道了,左一個“姐”又一個“姐”地叫著。
再一次想扭頭拔腿往另一個方向跑時,殊不知,又一只拳頭從他臉頰擦著而過,砸到墻上。這次力道比上次還大,直接把墻皮表面揍禿嚕皮了。
自此,他的一顆頭被兩只手臂夾在中間,動也動不得。
周池月瞪著眼睛示意陸岑風:你手不疼啊??
哪知他面無表情地說:“走什么走,擱這兒寫檢討。”
黃毛:“不是啊哥!!我職高都畢業了!!多久沒讀書了,不會寫啊!”
陸岑風:“寫不寫?”
黃毛:“……寫。”
陸岑風:“拎上這幾個一起寫,包括躺地上這位。”
“……哦。”唯唯諾諾,不敢反抗。
周池月從書包里找出筆和筆記本,挨個分發,那些人跟要考試一樣如臨大敵,面若苦瓜。
齊思明掛完電話匆匆趕過來時,就見一列人排著隊在墻角歪歪扭扭地寫字,白紙最上面狗爬似的寫著三個大字:檢、討、書。
徐天宇跟個監考一樣,看見有人做小動作就出聲呵斥。
李韞儀悶著頭抱著一條黃狗一聲不吭。
周池月揉了揉有點蹭破皮的手指關節,心說這么紅還怪嚇人的。她伸著脖子探到陸岑風那邊,不太放心地問:“你沒事兒吧?”
齊思明瞧著這亂象,背著手氣不打一處來:“反了天了你們!”
在場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大吼嚇了一跳。
“齊主任,我們是無辜的。”周池月弱弱地辯解,順帶學了一把宋之迎賣慘道,“您看,他們太過分了,女生都下這么狠的手。李韞儀脖子被掐紅了,而且我這手都破皮了。”
黃毛倏地抬頭,眼睛里滿是受傷:你怎么告黑狀、無中生有呢?你那手明明是自己砸的!
默默寫完全過程情況報告,姍姍來遲的林嘉在給主任遞上報告,補充說:“是啊,要是影響到明天考試,拿不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