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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兩人猝不及防壓在床上時,那滿床的玫瑰花瓣一瞬間被彈得到處都是,馥郁芳香撲鼻而來。
心跳也在這一刻被拋到了最高峰。
桑酒驚得瞪大了眼,半個身子趴在孟蘇白胸口,一動不敢動,生怕動靜太大,把他吵醒。
空氣寂靜了好一會兒,她才長舒了口氣。
看來是沒有醒。
桑酒打算起身遠離孟蘇白的胸膛,腰肢卻被他掌心無意識緊緊扣著,動彈不得。
她小心翼翼探去,試圖拿開他的手,卻在相碰的一剎那,驟然心生貪戀。
孟蘇白的手指,讓她瘋狂迷戀的手指,那樣修長性感,骨節分明,讓人忍不住回憶起它曾在她身體里肆意的時刻。
許是趁著他醉酒的機會,桑酒忍不住縱容了一下自己,不由自主握住那只大手,指尖微顫鉆入他掌心,一點點分開五指,插。入指縫,像從前無數次他們十指交握,不可分割。
她沉浸于被他的溫度包裹住的幸福時刻,頭頂卻冷不丁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
“泱泱?”
桑酒腦子瞬間炸了,人也清醒過來,指尖急忙往回收,試圖抽離開他溫熱的掌心。
卻逃離失敗。
五指將收時,猝不及防被男人寬厚的大掌扣住,甚至在桑酒還沒反應過來時,便一陣天旋地轉。
男人修長的身軀將她柔弱身子壓下。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縈繞,十指交握。
桑酒有些慌亂,口干舌燥,掀眸去看孟蘇白,見他依舊半瞇著眸,意識朦朧地盯著她。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給她出聲的機會,唇迫不及待重重地落了下來。
這是比剛才在酒吧還要熱烈急切的吻,仿佛隱忍了許久,在這一刻爆發,兇狠強勢,占據她的一切,密不透風擁著她瘦小的身子。
“泱泱,不要離開我。”
低啞的呢喃貼著脖頸鉆入耳朵,桑酒眼睫輕微閃動,緊繃的身子在他懷里緩緩舒展開。
原本心里想的是,把他送過來就在一旁靜靜守著,等到天亮再悄悄離開,但現在局勢驟然轉變,他的吻那樣熾熱蠱惑,她根本做不到無動于衷。
既然他已經醉了,既然是最后一次相見了,那就不要浪費這良辰美景了吧。
就讓這最后的重逢再綻放得更美麗一點,她將永遠記住今夜的歡。愉,然后去孤獨一生。
搭在男人腰間的手,緩緩上移,摸向他脊背,溫柔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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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艷的玫瑰花瓣被身體擠壓著榨出點點汁色,染上白色床單,艷麗荼蘼。
也有一兩瓣誤入唇齒間,被兩人交纏的舌尖搗碎,浸著津液各自吞咽下。
孟蘇白吻得熱烈又不滿,長指扣著她的下巴,從唇瓣吻到臉頰,再到修長細膩的玉色脖頸,滾燙的氣息沿著鎖骨落下,輕嗅著她身上久違的氣息。
他親手澆灌的玫瑰,時隔一年,終于再次在他面前綻放。
桑酒閉眼,身體比體內的欲。望更先沉淪,指尖摸索著他襯衫的衣扣,迫不及待想要與他體溫更接近。
身軀貼得太緊,衣扣解得亂而慢。
孟蘇白直接摟著她坐起來,又干脆利落脫了襯衫,露出健碩的胸肌,寬肩窄臀,腰腹線條極為流暢,暗含著鋒銳又強勁的力量,窄瘦西褲下包裹著修長筆挺的雙腿,屈膝跪在她兩側,他目光掃下,緩緩壓低身子,貼著她又吮上那微腫的唇。
沉吻間,指腹捏住她的薄襯衫領口,慢條斯理摩挲著、解鎖著。
“泱泱……”男人屈膝抵床跪下,沉著腰俯首,低聲呢喃她的名字。
濕意溫熱從肩側滑落,一路前行。
那種失而復得的珍重,比酒香更令人心醉。
六月的晚風雖然燥熱,但靠近海又帶著一股清涼,泛紅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起了一絲戰栗,直到溫熱覆上,才逐漸消失。
孟蘇白俯首親吻而下。
桑酒低呼一聲,亂了氣息,仿佛溺水的小貓,抓著眼前唯一的可攀的巖岸。
直到此刻的瘋狂肆意,若有若無的刺痛傳入神經,頭皮發麻的一刻,她才徹底活過來。
整整兩百八十六天,這是比之前四年還要痛苦麻木的兩百八十六天,是她在地獄生活的兩百八十六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沙漏中的沙子,毫無感情地滴落流逝,日復一日,沒有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