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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澤：“我稀罕跟她吵？最近神神經(jīng)經(jīng)的，就跟進(jìn)入更年期一樣。”

桑酒眉頭一皺，果然下一秒，俞三禾狗急跳墻。

“死佑子，嘚瑟是吧？我警告你！結(jié)婚以后你要是敢對桑桑不好，老子第一個不饒你！還有，收起你以前那些臭毛病，把煙酒牌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也不準(zhǔn)去！媽的你討到這么好的老婆是家里積德知道不？”

“是是是！”李佑澤絲毫不敢反抗。

“我跟你說，現(xiàn)在這年代，結(jié)了婚又怎么樣？你要是對她不好，分分鐘給你打殘廢！離婚！”

俞三禾又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桑酒慢條斯理吃肉喝湯，偶爾看著兩人拌嘴發(fā)笑，偶爾又出神望著街邊遠(yuǎn)方。

夜色清冷，周邊煙火氣息十足。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回過神時，驟然發(fā)現(xiàn)，那輛奔馳不知何時開走了，留下空蕩蕩的車位，如同她此刻心底的失落，總覺得有什么在遠(yuǎn)去。

直到那一碗關(guān)東煮見了底，她才收回目光，看向不知何時閉了嘴的俞三禾。

“說完了？”

想到好姐妹就要結(jié)婚了，還是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俞三禾多少有些難過的，她心情低落點(diǎn)頭：“說完了?！?

桑酒抽紙巾擦了下嘴唇：“那就說說你吧，是有什么事要說嗎？”

“算是吧，”俞三禾深吸了一口氣，宣布：“明年，我打算回遂溪發(fā)展了。”

“為什么？”桑酒有一瞬驚住了。

“我想回老家開牌館，沒那么大開銷，而且我給自己買的新房已經(jīng)裝修好了，回去還能省房租費(fèi)呢，老家熟人多，生意肯定也好做的?！?

李佑澤也愣了一下：“老鐵，你這是要丟下我們？”

俞三禾切了一聲：“你倆現(xiàn)在各有事業(yè)，還要我陪什么？再說了，我也漂累了，就想回家，其實(shí)牌館在哪兒開都一樣，而且我爸媽也住附近，還能蹭蹭飯什么的，舒服得很。”

“你考慮好，不后悔就行?！?

桑酒在沉默中思考了許久，她明白俞三禾現(xiàn)在的處境，也許離開會是更好的選擇。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

轉(zhuǎn)眼，圣誕將至，桑月早早準(zhǔn)備好物料，開始忙不停歇裝點(diǎn)酒館。

桑酒更是從商場挑了一棵三米高的圣誕樹，讓人運(yùn)來回來，專門擺在酒館門口給客人打卡，還買了一臺造雪機(jī)，前兩天的雪太小，氛圍不夠。

吃完中飯就開始拆箱搗鼓，裝飾圣誕樹，什么鈴鐺、星星、各種小玩偶和彩燈、禮盒、圣誕老爺爺?shù)?，一一掛到樹上，李佑澤今天得空，也過來幫忙，三個人忙了一下午，直到黃昏日落才忙完。

“你慢一點(diǎn)。”

最后一顆星星燈很大，桑酒想親自掛到樹尖，便讓李佑澤下來扶梯子，自己爬了上去。

因?yàn)槭フQ樹比較大，梯子離樹尖有一定距離，她伸長了手才能勉強(qiáng)夠著。

李佑澤扶著梯子，示意她小心一點(diǎn)。

“開燈看看效果。”掛上星星燈后，桑酒懶得爬上爬下檢查，干脆坐在梯子上，想看看成果。

“那你坐穩(wěn)了?！崩钣訚伤闪耸郑サ厣习撮_關(guān)。

整棵圣誕樹亮起的那一刻，鎏金碎芒的暖光照亮桑酒的臉龐，在她周身漾開，像盛了一捧揉碎的星光，安靜又溫柔。

“很漂亮?！崩钣訚烧f，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樣平靜的桑酒，他只覺得陌生。

好像眼前的桑酒，不是那個與他自小一起長大的桑酒，眼中無光，再無往日熱烈與韌勁，三魂七魄也像少了一魂一魄，看任何事任何人都無動于衷到有些冷淡。

她雖然說要與自己結(jié)婚，可李佑澤總覺得，即便不是他，也可以是任何人。

“桑桑，你怎么了？”他溫聲詢問。

桑酒沒有聽到，她高高坐在梯頂，盯著那盞星星燈出神，腦海里只有一句聲音響起。

“今年圣誕節(jié)，我要親自在維港，為你放一場獨(dú)屬于你的煙花?！?

維港的煙花，終究是不會為她綻放了 。

眼睛濕潤的一剎那，她回過神，聽到李佑澤的聲音。

“桑桑，下來?！?

男人朝她伸出手。

桑酒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即腳往下退了一步，手輕輕搭在他掌心。

“謝謝?！?

她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有些哽咽。

只是目光輕抬時，又撞見對面花店門口那輛停了許久的黑色轎車。

似乎就從未見車上的人下來過。

當(dāng)晚平安夜，酒館徹夜狂歡，一直持續(xù)到第二天的凌晨三點(diǎn)才散場。

桑酒推開酒館的大門，尚還打著哈欠，猝不及防被一大捧玫瑰懟到臉上。

“桑老板，早啊！”趙媛忽然就出現(xiàn)在酒館門前，“圣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