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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蘇白無奈低笑一聲,打開巧克力盒,垂眸,目光在那金銀箔殼上停了數秒,忽然就想嘗一嘗這讓她心情愉悅的味道到底如何。
他隨意拿起一塊,剝開咬了一小口。
略帶苦味的回甘,吃起來并不如四年前那般美妙。
也許,是少了什么味道調和。
第26章
回到家, 桑月問她姐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會崴到腳。
桑酒嘆了口氣,只說沒注意樓梯。
桑月不知道當年的事, 她也不想解釋已經過去的遭遇。
桑月也沒多想, 信以為真, 安頓好她后, 就去了酒館。
這一天一驚一乍的, 桑酒也困了,卸了妝換上吊帶裙,就往床上一躺。
這一睡, 便是昏天暗地的整個下午, 而許久不做噩夢的她,再次陷入那片灰暗窒息的洗手間。
這次, 她無法掙脫。
即便明知道一切都是夢境, 費盡全力想要睜開眼,卻好像被鬼壓制住一樣,連眼皮都無法睜開。
桑酒太懂這種感覺了。
人瀕死之前,也是如此——可以聽到周邊或真或假的聲音, 模糊間也能感覺有誰靠近, 就是無法給出任何回應。
噩夢之中,那張可怕又模糊的臉,在向她的床靠近。
桑酒甚至能清醒地感覺到床沉了沉, 心底吶喊著不要, 卻無濟于事, 恐懼感從腳趾蔓延到頭皮,她甚至無法呼吸。
鏡頭一晃,桑酒仿佛又看到桑志遠那張惡狠狠的臉。
“嫁不出去的賠錢貨!沒了名聲誰還要你?”
“人家愿意給你三萬塊錢彩禮, 你還有什么可挑選的?老子今晚就把你綁過去!”
然后是十五歲的桑酒奄奄一息躺在浴缸里,手垂在一旁,鮮血淋漓。
桑酒近乎絕望地大喊,企圖喚醒她不要做傻事。
血流盡的那一瞬,身體幾乎被掏空。
她以為自己會就此死去。
果然,人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明知道是一場夢,桑酒還是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眼睜睜看著另一個世界里的自己,走向了不歸路。
“怎么了?”
“你在哪?”
“泱泱……”
迷迷糊糊中,似有人嘆息。
好像來來往往如走馬觀花般閃過許多人的身影,有人跟她說了什么,她想回應,聲嘶力竭,卻好像石沉大海,無聲無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日光由明漸暗,世界也陷入寂靜。
桑酒終于能睜開眼,像是睡了一個世紀之久。
房間內昏暗看不出日夜,好在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熟悉的梳妝臺和衣柜。
她重重嘆了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手腳好像才恢復知覺,勉強能挪動爬起身。
身上的絲綢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就連頭發都一片微潤,像是運動事后。
迷糊間,還聽到手機嗡嗡的振動聲。
桑酒腦子懵懵,在床上搜尋了好一會兒,才從某個角落翻出手機,看到那個黑色背影頭像的語音來電,頓時傻眼。
她手忙腳亂按了接聽,聲音有氣無力。
“喂?”
“開門。”
對面聲音簡短而急促。
桑酒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甚至來不及思考,匆忙下了床,赤腳跑到玄關,打開門。
“您怎么來了?”
門口站著孟蘇白。
他只著一件黑色襯衫,西裝外套懶懶搭在手臂,領帶摘了,就連領口最上端的扣子也解開,露出一截鎖骨的利落線條,冷白而性感。
男人抬手敲門的姿勢停在半空,目光自上而下掃過桑酒。
緩慢地,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震驚。
她頭發濕潤,披頭散下來,濕漉漉攀附在修長的天鵝頸,沿著頸窩、鎖骨蜿蜒而下,最終垂落至v領深處,純黑色吊帶裙被汗水浸濕,緊緊貼著肌膚,完美到極致的腰臀比例一覽無余,兩根細細的肩帶,仿佛隨時會從瑩潤的肩頭滑落,胸前半遮半掩,飽滿曲線因奔跑而波動起伏,領口開得極大,孟蘇白一眼便可瞧見深溝之處,雪白肌膚沁著一片水珠,像霧氣纏繞形成,又似香氣凝結而成。
這畫面,很難不讓人多想。
曾經再親密的姿勢他們也不是沒有過。
然而時隔四年,她帶給他的震撼,依舊無法言喻,直達心底。
孟蘇白懸在半空的手無意識蜷了蜷,目光沉了又沉,盯著她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