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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嫂子依舊會吵架,但冷靜下來后,日子還是要繼續過。
一切都好像沒有變,她的生活依舊繁忙有序,那些泛起的漣漪終將恢復平靜。
但就連三禾跟桑月都察覺出,她好像藏有心事。
和幾年前從港城回來,一樣氣壓低沉強裝無事。
其實,三禾有一次提過孟蘇白。
那是在三禾的生日會上,兩人喊完麥后,癱在沙發休息,宋祁讓人送了一大束花和蛋糕來,三禾沒有正眼瞧一眼,吩咐李佑澤去切蛋糕。
桑酒差不多快要睡著時,三禾突然湊上來,在她耳邊問:“你跟那位孟先生,從前認識嗎?”
冷不丁聽到孟先生三個字,桑酒頓時困意全無,睜開眼,搖頭:“不認識。”
還好kv包廂燈光撲朔迷離,三禾沒有瞧見她眼里的凝滯,只罵了一句:“那他媽宋祁抽什么風?”
是啊。
宋祁他抽什么風?
桑酒不明白,也不想再明白。
其實這段時間冷靜下來細想,她不認為孟蘇白是真沒有認出她來。
四年前那晚,兩人如此激烈,她至今還記得他身上的溫度和氣息,甚至他身上每一寸肌膚的反應,雖然懸崖勒馬只差最后一步,但桑酒知道,那也是他的第一次。
一個人,不可能會忘記自己的第一次。
更何況,桑酒不信他會忘了郵輪上那六天五夜。
也不信他會忘了她。
畢竟,他都為她放棄了在東京下船的機會。
不管是一時沖動荷爾蒙昏了頭,還是他真的另有計劃,桑酒都不信他會忘記自己。
所以如今他不點破的原因,無非有兩點。
一個是懷恨她當初棄他而逃。
一個是不屑兩人之間的種種。
無論是哪種,都說明他和她一樣,不想讓別人知道四年前兩人那一場萍水相逢、意亂情迷。
這并不是一個友好的信號。
做她這一行的,不怕沒靠山,只怕得罪人。
尤其是一些位高權重的人。
就好比宋祁,即便那晚他的所作所為讓她討厭又難堪,可她自始至終也沒有跟三禾提一句。
就算要分手,她也希望他們好聚好散。
但桑酒不明白,宋祁頻繁跟三禾示好什么意思?
明明他婚期將近,一刀兩斷是最好的結局。
似乎所有變化,是從那晚凌晨一點的酒館開始。
桑酒不愿多想,又怕自己多想。
她心煩意亂,卻連個能傾訴的人都沒有。
桑月看她時常一個人在院子里發呆,酒也不想調,貓也不想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便問她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
桑酒搖頭,問妹妹最近酒館生意怎么樣。
她最近忙于外面的應酬和工作,已經好幾天沒有回酒館了。
桑月說:“挺好的,你還記得,那次你在宋祁的酒宴上認識的那個女孩嗎?原來是一個二十萬粉絲的網紅耶!她經常來酒館打卡,帶了不少粉絲,得虧你有先見之明,把門面擴大了,不然可能要接納不下了……”
桑酒知道,那姑娘叫文箐,自己還請她喝酒了,后來陸續見過幾次,兩人也算投緣,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最近新進了一批酒,桑酒本來還打算請她喝來著,不過一問才知她去港城度假了。
“就是吧……”桑月忽然有些煩躁,“最近旁邊十字路口不知道搞什么,突然修起路來,但那條路本來好好的呀,現在鉆得破破爛爛,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七點,像機關槍一樣吵得人耳朵疼,都沒法休息了。”
桑酒當晚在酒館小閣樓上睡了一晚,果然早上七點不到,就被一陣“突突突”的刺耳聲吵醒,翻來覆去許久沒法再睡,也不知道桑月這段時間是怎么熬過來的。
她當即套了件薄外套跑下樓,氣沖沖過去詢問師傅修路的原因。
老師傅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不知哪里的口音,桑酒一個字都沒聽明白。
秋風揚起一陣粉塵,灑在她睡衣的裙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