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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竟真在這里,遇見了。
桑酒沒來由有些慌亂,忘了carson伸出的手,直到他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將她的思緒拉回。
“怎么稱呼?”carson問他。
“rosemary……romy。”
她腦子像失去了思考,入鄉隨俗,報出自己新鮮出爐的英文名。
等反應過來說了什么,也是遲疑了兩秒,然后破罐子破摔。
反正出門在外,名字都是……給別人叫的。
“這么巧,還真是小玫瑰!”賀煜果然一臉不可思議。
桑酒不禁好奇:“你怎么知道?”
畢竟,她這個名字剛新鮮出爐不到一個小時。
“這個嘛,你不應該問我。”
賀煜話里有話,笑著走到桌子對面大剌剌坐下。
桑酒下意識目光輕移。
那人也恰好在看她。
在對視上的那一秒,她才想起昨晚生日卡片的致玫瑰小姐。
大概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隨意寫的稱呼。
這一刻,桑酒好像更喜歡這個名字了。
不論是玫瑰小姐,還是romy。
在這個無人相識的陌生世界,她想做一回瀟灑肆意的自己,像玫瑰熱烈,不懼風雨。
“謝謝。”
桑酒歪著腦袋,腦子已經像漿糊一樣沉重,但看他的目光還是清醒的。
孟蘇白也垂眸看向她,紳士問了一句:“介意一起嗎?”
桑酒連忙搖頭,vip卡是他的,怎么會介意?
“要……一起喝一杯嗎?”
酒還剩一半,她禮貌性提出邀請。
本以為會像昨日在酒館里一樣被婉拒,沒想到他徑直落座到她斜對面左手邊的位置,淡淡回了一聲。
“嗯。”
賀煜早就按奈不住,招來服務員拿了酒杯,又點了一些吃食,又瞥了一眼身旁沒反應的老外,不禁打趣。
“小玫瑰酒量這么好?”
“還行。”桑酒沒有謙虛。
賀煜直接倒了一杯嘗一口,頓時被嗆出一把眼淚:“白……白酒?”
桑酒點頭:“嗯”
“得勁!”雖然喉嚨已經辣到冒煙,但賀二少為了面子,勉強撐著,“聽說,小玫瑰和kings也是因酒相識,那看來我們今天,要不醉不歸了。”
他起身,給桑酒倒酒:“感謝你仗義相救,不然某些人,可能連船都上不了。”
桑酒惶恐接過酒:“言重了。”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第一反應是抬頭,去看那人。
那人卻沒有搭話。
自坐下來后,他便隨手從一旁的書架上拿了本英文版世界游記雜志看起來,臂膀朝著她的方向搭在椅背上,姿態懶散又少年清貴,被點名時也是掀眸瞥了賀煜一眼,沒什么情緒波動。
賀煜似乎也習慣了他的少言寡語,自動忽略了他的冷臉,只上下打量著桑酒身上那套衣服,笑容意味深長。
“romy,你不冷嗎?室內雖有暖氣,但甲板上風還是挺大的。”
桑酒坦言:“還好,就是我行李箱忘帶了,沒有換洗的衣服,我看房間柜子里有很多新衣服,問了管家,說可以穿,就找了一套比較合身的。”
她原本打算昨晚就回海城的,所以行李寄托在機場,上郵輪也是臨時起意,根本沒有時間去置辦。
好在這vip房間著實供應周全,連衣服都有備用,只可惜乘務員估計以為住進來的是男人,所以只準備了男裝,白色襯衫寬松慵懶,要不是海上風大溫度低,她都可以當裙子穿了,最后錯位扣扣子,才有現在修身的效果。
“難怪……”賀煜瞇著眼,瞥了一眼又低頭看雜志的人,一臉玩味,“沒事,房間里的衣服都是干凈的,你隨便穿。”
他沒說,這套西服是孟蘇白為去聯合國就職,特意準備的。
管家說可以,估計也是得了孟蘇白的允許。
賀煜莫名有些興奮起了,仿佛終于有將好兄弟心思摸透的時候。
兩人又碰了杯酒,有一搭沒一搭聊了起來。
“romy哪里人?”
“中國人。”
“多大了?”
“昨天剛滿二十。”
“……在哪讀書?”
“當牛馬很多年了。”
“這么小就工作了?”
“嗯,工齡六年。”
賀煜詫異,她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工齡竟然比他留學齡長?
桑酒想了想,笑:“想著……能少走十年彎路。”
“……啊哈哈!”賀煜也被逗笑了,可對上桑酒的目光,又覺得這姑娘明顯是在一本正經自嘲,便趕緊收起傻笑,安慰她,“也是,什么時候工作不是工作,反正都是給人當牛馬!”
就好比他,出國留學又怎樣,還不是要回來給家族當牛做馬,頭銜吹得再天花亂墜,也是一只高級牛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