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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間房的宋秋雨心緒同樣不平靜。
她站在陽臺,從這兒望出去,這座不夜城燈火依舊。夜風(fēng)吹拂,她手撐著欄桿,身上的衣服往后飄散。
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一一在腦中閃回,落水、互換身體、相親,到最后一步步?jīng)Q定結(jié)婚。
宋秋雨摸了摸嘴唇,剛剛被他咬過的地方還有痛感,但已經(jīng)不再流血。
突然想抽煙了,這具身體以前是抽煙的,但互換后,兩個人都沒抽過。不過此刻心情煩,她很想來一根。
于是她點了一根煙,但最終也沒抽,夾在指間,任由煙一點點燃盡。
心情像一團(tuán)麻,被點燃后燒成灰燼。
宋秋雨將煙蒂處理掉,返回臥室休息。
翌日,宋秋雨起床洗漱,照了照鏡子,昨天嘴唇被咬的地方已經(jīng)結(jié)痂,留了一個很小的烏青,不仔細(xì)看發(fā)現(xiàn)不了。
她一邊收拾一邊想著待會要怎么跟陳廷亦相處,昨晚鬧得太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氣頭上。
她有些頭疼,不曉得該怎么處理跟他的關(guān)系。
收拾好出去,沒看到陳廷亦,他房間的門還關(guān)著。
她在客廳等了有十分鐘,他房間的門依舊沒開。
宋秋雨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睡覺,亦或是出了別的事,但再睡下去的話就要遲到了。
她走到房門前,抬手準(zhǔn)備敲門時,門卻一下開了。
陳廷亦素著一張臉出現(xiàn)在門口。
“你。”宋秋雨呆住,“你的臉......”
陳廷亦見狀,立刻用手捂住左側(cè)臉頰,含混道:“你別看了。”
陳廷亦要往前走,宋秋雨卻橫在他面前。
陳廷亦語氣不善:“你別擋我路。”
她注視他,不容他拒絕的語氣:“我看看你的臉。”
宋秋雨握住他手腕,試圖拿開他擋臉的手。
陳廷亦一下不耐煩地松開手:“看看看,想看就看吧。”
頓時,宋秋雨看清他腫大的臉頰,左邊腮幫子那塊鼓鼓的。
陳廷亦瞪她:“臉腫了,這下你滿意了。”
宋秋雨錯愕:“怎么弄的?”
陳廷亦白了她一眼,齜牙咧嘴道:“上火,智齒發(fā)炎。”
宋秋雨沉默,這上火的原因多半是因為她,畢竟他昨晚氣成那樣。
她以前智齒也發(fā)過炎,但從沒這么腫過。
陳廷亦看她這幅死人臉,又惱火起來。他推她一把:“你走不走,不上班了?”
宋秋雨側(cè)過身,讓他先走。
陳廷亦走了兩步,見她沒跟過來,人影都看不見。
他心里哼了一聲,也不管了,直接換鞋出門。
他走到電梯口時,宋秋雨也出來了。她遞出一塊布袋樣的東西。
陳廷亦:“什么?”
宋秋雨:“冰袋,你敷一下,能止痛。”
陳廷亦看她一眼,還算她有良心,知道拿冰袋給他敷,他心里好受多了。
他接過,將冰袋貼臉。冷使得毛細(xì)血管收縮,痛感大大降低。
一路上兩人沉默,陳廷亦牙痛,不想說話也不想吃飯。但宋秋雨說空腹對胃不好,還是堅持讓他喝了半碗小米粥。
吃完飯回到車上,宋秋雨打著方向盤,往另一條路駛?cè)ァ?
眼見不是自己熟悉的路,陳廷亦當(dāng)即問:“誒,你往哪開?”
宋秋雨:“送你去口腔醫(yī)院檢查。”
陳廷亦:“我還沒請假,上班要遲到。”
宋秋雨目視前方:“你請半天好了,我審批。”
陳廷亦一邊打開釘釘走人事審批,一邊說:“請假要扣錢。”
宋秋雨神色淡定:“扣多少我補(bǔ)貼給你。”
陳廷亦不以為然,哼了聲:“你補(bǔ)給我的還不是我的錢。”
他今天說話夾槍帶棒的,她說一句他就要頂一句。
宋秋雨看向他,一副好商量的語氣:“不然現(xiàn)在掉頭送回公司?”
陳廷亦又立刻反對:“別,我牙痛死了。”
宋秋雨繼續(xù)開車,紅綠燈路口時,她停下,側(cè)頭看他,他還在冷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