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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流落松州的賀櫻寧,還是蕭重鸞的母妃麗妃。
華寧眼中掠過了絲嘲諷的意味。
“可不是嗎?”
蕭重禾見他繼續垂了眼去看書,沒有意思透露賀櫻寧與慶嘉帝的事,便打消了套話的念頭,繼續道:“此次父皇召南平郡王與照月郡主入京,似想待老三府邸落成之后,將照月郡主許配給老三。”
細長的睫毛向上一顫,華寧按捺住了心中突然迸發的情緒,平靜問道:“照月郡主不過剛入京幾日,你怎么知曉?”
“父皇與我提過此事。”蕭重禾道。
華寧目光一暗。前兩世慶嘉帝并未曾撮合過蕭重鸞與照月郡主,這一世有了這樣的想法,還故意尋了與三皇子敵對的大皇子來商量此事,無非就是想借蕭重禾的嘴來告訴他這個消息,借此試探試探他的想法。
還真是……疑心不死啊。
“殿下不擔心南平郡王借此機會與三皇子聯手?”
“南平郡王性子孤僻,手上又無多少實權,幫不了老三什么。”
“殿下盤算得倒好。”
正說著,窗外忽然傳來了幾聲布谷鳥兒的叫聲,華寧與蕭重禾對視一眼,后者轉過身去,繼續收撿書柜上的書信,華寧則慢慢起了身,拍了拍衣袖。
“殿下不見?”
“本殿正忙,你去便是。”
華寧便推門出了書房,他沿著小道從后院的偏門出去,小巷里停了頂轎子,轎夫跪在地上,縱聽見華寧出來的聲音,也沒敢抬頭看他一眼。
待華寧坐進轎中,幾個車夫才抬起了轎子,一路小跑著離開了大皇子府。
轎子七彎八拐,到了一個偏僻的院落后停下,華寧從轎里出來,踱步進了小院。正屋里擺了桌豐富的山珍海味,岑侍郎與幾個朝中官員正站在一邊,見華寧進來,紛紛焦急地涌了過去。
“大殿下怎么……”
華寧在桌邊坐下,道:“大殿下正忙著,命我過來與幾位大人好生談談。”
岑侍郎幾人面面相覷一陣,遲疑著在桌邊落了座。
“聽說皇上今日已敲定了秋試考題。”岑侍郎道。
華寧答:“是不錯。”
“可皇上還未將試題賜下,再過五日就是秋試大考之日,若還不將題拿到,只怕……”買考題的冤大頭們要鬧事。
華寧道:“皇上心有疑慮,自然不會這般輕易賜下考題。”
岑侍郎道:“還請華公子為我們指條明路,不然此事若鬧起來,依著三皇子那架勢,我們這些官員們命定然不保,大殿下勢必也會被牽連進來。”
這就是威脅了。
華寧笑了笑,提起酒壺給岑侍郎倒了杯酒,安撫道:“這怕什么,只要你給他們的題與秋試考題擦了些邊,不就既能賺上錢,又能堵住他們的嘴了?”
“華公子的意思是?”
“托人問問,皇上這幾日都在看些什么書,提過什么事,仔細琢磨琢磨。”
岑侍郎一愣,心中大石轟然落下,他連聲念叨了幾遍“好”,顫著手拿過了酒壺,站起身道:“我來為華公子斟酒!”
其余幾名官員也趁勢湊了過來,華寧假意推辭幾句,與眾人一同喝起了酒來。
瓜老漢,癡且呆,捧起《學說》晃腦袋。
十三章,五道行,指著圣賢讀乖乖。
看著紙上的童謠,蕭重禾靜默一陣,抓起硯臺就狠狠砸了出去。他一甩衣袖,來回在房中走了幾圈,走回書桌后重重一掌拍在了上方,咬牙罵了句“廢物”!
華寧站在一側,嘆口氣道:“岑侍郎剛拿到消息,城中就傳唱起了暗示的歌謠,怕是三殿下早有防備,故意設了套讓岑侍郎鉆。”
蕭重禾心中惱怒,狠狠瞪了華寧一眼。華寧看出他眼中懷疑,只當不知曉。
“殿下昨日就有意抽身此事,今日想必決心已下,要舍棄岑侍郎他們了?”
蕭重禾沉著臉:“本殿料他們不敢牽連到本殿。”
“他們不敢牽連殿下固然是好,可若是殿下化被動為主動,去向皇上稟告此事……”華寧比了個朝上的手勢,“豈不更能斷個干凈?”
“……”
蕭重禾沉默一陣,將寫了童謠的紙張疊起,放入了袖中。
蕭重禾這一入宮,沒過多久,蕭重鸞及幾位大臣也被一一召入了宮去。悅書閣里向來消息靈通,華寧特意去了云舒院挑了個角落聽人八卦,待天色暗下,知道被嘉獎的兩位皇子離了宮后,他懶懶伸了個懶腰,出了悅書閣。
街上小童們還在唱著叫蕭重禾震怒的歌謠,華寧耳朵聽著,心里舒適得很,有個穿紅衣裳的小男童遠遠瞧見他,開心地邊喊邊跑到了他面前。
“大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華寧蹲下身來,拍了拍小孩紅彤彤的臉蛋,笑道:“當然記得。”
“我把你教我的歌謠都教給我的玩伴們啦!你有聽到嗎?”
“呵呵,小虎真厲害,”華寧刮了刮小孩的鼻子,他將剛剛買來的糖葫蘆塞進了小孩手里,“喏,說好的獎勵。”
小孩迫不及待地就翻開油紙,舔起了糖葫蘆,眼睛還撲閃撲閃地看著華寧,驕傲道:“那當然。”
“那你還記得另一條約定嗎?”華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