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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舒夏點頭。“也不知道除了你這種見慣壞事的警察能無所謂,還有誰在知道我那些不堪之后,還能真心接受我這樣一個女人。”
“所以,許措還是一點都不知道,你瞞著。”
“嗯。”
李若熏輕聲嘆氣,替她想著辦法。“過去的把柄一時難以找到,出警立案都得有個由頭,不然我們也很難無端去追查個人。現在就是缺這個突破口,不然,我一定幫你把他繩之以法!讓他永遠騷擾不了你!”
許舒夏彎唇,看李若熏眼神堅定,雖然年紀大了稍顯油膩,但那神采又似乎還是那個一腔熱忱的小警察。
李若熏露出輕微調侃的笑意:“你這次可一定要相信警察,知道么?別像小時候那樣軸,一個人扛的東西始終有限。”
許舒夏點點頭,舉起手腕上那串手鏈。“我信。已經有人讓我相信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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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警方追查,這兩個壯漢果然是威遠芳都酒店低下賭窩漏網的打手,順著兩人,又查獲另一處賭場。這次許舒夏沒出面去報道,是b組記者去的。
“赤羽”、“南俊霖”這兩個名字風頭實在太大,指不定還有往日的仇家,組長怕許舒夏出去不安全,讓她暫時多休息,呆在臺里。
黑色轎車果然也沒再出現。
許舒夏一邊放下心,一面又覺得這個疙瘩似乎永遠過不去。
盡管不想承認。
可潛意識還是在意。
每每面對許措,面上再輕松,心理始終埋藏著一片黑色,不敢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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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天氣晴朗。
許措推掉了幾個通告,空出時間。姐弟倆收拾好行李和大白貓下樓。
把行李箱放在suv后備箱后,許措繞到車頭拉開車門,許舒夏正坐在副駕駛發呆,沒系安全帶。
“在走什么神?”
下巴被一刮,她才回神,又想了想剛才的事情,才說:“突然要回諾江,有點忐忑。”
她頓了頓。
“媽媽……我是說周彥,她和你父親現在對我印象恐怕不太好,我這樣回去——”
許措關上車門,沉默了兩秒:“當年你突然失蹤,他們其實找了很久。”
許舒夏臉上微微意外,“找我?”
“嗯。”
許措發動車輛,目視前方,“而且那一年我就告訴他們,要和你在一起。所以他們早有心理準備,這次回去也不算突然,你用不著有壓力。”
許舒夏眼睜了睜:“……那一年。”
許措才十七歲。
“那他們怎么說?”
許措輕松地撥著方向盤,一翹左邊嘴角:“我是家里的小祖宗,誰能把我怎么樣?當然只能順著我。”
他說得十分輕松,但許舒夏想象得到,他一個人回家說出那番話是怎樣一副驚天動地。
“你真不打算問問我,當年為什么突然消失,我去做了什么,又為什么不去找你么?”
“不想。”
許措斬釘截鐵。
車里安靜了幾秒。
許舒夏看著他深刻平淡的側臉眉眼,忽然明了:這些日子,他只怕是故意裝作和少年時一樣的吧。
細看外貌變化其實不大,只是那雙眼神里暗藏風霜和超出年齡的成熟。在痞氣的笑容褪開后,尤為明顯。
還有難以消退的疲倦黑眼圈……
“從小到大,你總有無盡的秘密。”許措嗓音淡淡,“所以我想明白了。”
他顯得很鎮重。“就如那一年在大雨里的公交站我告訴你,無論你殺人放火,還是干什么,在我心里,你永遠是你。最可愛。”
許舒夏手指緩緩縮成拳。
許措:“你想告訴我什么,我就聽什么,不想說我也不會問。因為別的我不在乎。”
眼睛不停發熱,許舒夏心潮壓抑不住地激蕩。
原來這份感情,凌駕在規則與道德之上。
她永遠不會被放棄。
“也不用擔心我表哥。”許措目視著前方,諷刺地微微彎唇,“他現在不敢做什么,而且他那些勾當跟我母親、跟我,都沒關系,你把所有交給我做就好。”
許舒夏臉微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