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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么說，但小安情緒依然不好。

課程要持續(xù)到21：30。

接下來全是做模仿游戲。導(dǎo)師介紹說：這是讓每個人徹底丟掉外殼，釋放心靈。

像橡皮擦一樣擦掉過去生活捏造的自己。

讓每個人回到嬰兒初生般干凈，如此才能有各種塑造的可能，接收新的優(yōu)秀觀念。

依然是20人一小組，圍成一圈。

每個人到圈子中央模仿豬、狗或者瘋子，其他人投票，必須每個人都說模仿得像才通過。

一開始還有人笑，后來在導(dǎo)師表揚(yáng)和批評中，所有人都投入了進(jìn)去。

剛才哭得淚流滿面的那群人，跪在地上叫、爬、打滾，或者瘋子一樣尖聲發(fā)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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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5分。

車庫依舊安靜。

許措坐不住，壓低帽檐、戴上墨鏡，靠著車門抽煙透氣。

周圍的車一輛沒動，許舒夏也遲遲不下來。

他看完手表喃喃：“漂亮的姐姐，也就你，能讓我總傻子一樣等了……”

嗤。

他天生沒耐心，又按捺著最好的耐心去等。

抽了半支煙后，許措目光落在大片好車?yán)?，那突兀的半舊黑轎車車頭。

里頭似乎坐著個人。

影影綽綽。

但要說是個人，這兩小時過去，他也不見那人下來……

許措嘶了一口煙，懶散地吹出來。

此時電梯終于傳來了喧鬧，涌出垂頭悶沉沉的一群人。

“下課了？”他站直。

許舒夏抬起些許委頓的眼睛，似曾相識的話讓周遭似乎拉回高中，許措總接送她上下學(xué)的時候。

她笑一笑：“嗯。我們回家吧。”

小安一改來時的活潑，滿面低沉，快到下車時她不確定地問許舒夏：“舒舒姐，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臥底錯了？這個課程好像真的很好。”

許舒夏回頭：“這才第一天，你就扛不??？”

“不是！我、我感覺他們的批評好像是對的，我確實(shí)膽小，而且從小就唯唯諾諾……好多缺點(diǎn)。如果不是今天，我都不知道我逃避了那么多問題?！?

許舒夏嘆了口氣，提醒她：“我感覺今晚所有游戲是在摧毀學(xué)員的自尊，‘自我矮化’、‘自我否定’，這可能是他們洗腦的第一步，摧毀心理防線。別上當(dāng)?！?

也不知道小安有沒有聽進(jìn)去，不過許舒夏倒不擔(dān)心她。畢竟小安也在新聞組實(shí)習(xí)兩三個月了，記者心理承受力還是比普通人強(qiáng)。

小安下了車，關(guān)上門，許措才說話：“好玩嗎？”

許舒夏慢一拍回神：“什么？”

“今晚你們的課程好玩嗎？”他笑，“成功學(xué)，聽起來挺逗！”

“就那樣吧，有點(diǎn)奇怪的培訓(xùn)。”許舒夏彎彎唇，眼神悠遠(yuǎn)。

但此時她想的并不是培訓(xùn)課，而是車庫里那輛黑色轎車，心理莫名不舒服。

——也許，那只是巧合。

哪怕真的有人跟蹤她，也未必就是那個人。

“許措?！?

“嗯？”

車在樓下停住，許措一轉(zhuǎn)頭立刻被許舒夏捧住臉頰。

她黑白分明的眼珠，近近看他，帶著點(diǎn)笑意：“我是不是，有點(diǎn)婊婊騷騷的？”

許措狠狠愣了愣。“什么？”

“我說，我是不是有點(diǎn)壞，從小……老騙你?！?

其實(shí)許措聽清了，他慢一拍地哭笑不得，道：“是啊，而且特別……”

許舒夏笑。

“可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許措偏頭吻她臉，嗓子深沉沉的，“你好，我就喜歡好女人，你壞，我就喜歡壞女人。你騷我就喜歡騷的，婊就喜歡婊的。”

許舒夏眼睛充上淚光，笑出來，越笑嘴角拉得越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