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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學后的校外,人聲鼎沸。
靠近學校的這一排全是面條、蓋飯店,對面一排是奶茶店、精品店、書店和咖啡屋。
買好想要的東西,南梔和湯立莎從書店出來。身邊的學生買的全是參考書,而她們倆是異類。
湯立莎抱著兩本言情雜志,南梔抱著一本畫冊。
一個是無心弄學習。
一個是學完還有空,拓展自己。
“天啊,你別說你還會畫畫啊南梔!我會崩潰的。”湯立莎道。
南梔搖頭,周圍環境再鬧,她也是柔聲細語,“我不會畫,只是喜歡看而已。”
湯立莎才一臉“我終于平衡了”的表情。“這有什么好看啊,沒文字,沒故事,就是些畫和名稱。”
南梔低頭翻了前三頁,全是法國畫家的收錄,她停在第三頁格瑞茲的《鴿子和少女》。只有一幅畫,下面貼著時間、作者,再沒別的了。
“是沒什么好看。”她笑容嫻靜,“我只是想,美好的東西應該能洗滌心靈,經常看看,能感受到幸福...”
“啊?哦~”湯立莎偏頭,想了想,不是很懂。不過經常南梔說的話,她都模棱兩可的。
就想大概是學神境界高,她體會不了。
她們走著,迎面走來學生會的李朝希。
在南梔為數不多的異性朋友里,李朝希和她稍微熟一些。是個斯文瘦弱的男生,人也很單純。
李朝希懷里抱著剛買的真題卷。
他們站著聊了幾句學生會活動的事,結果一陣風吹來,試卷落地上散開。旁邊汽車經過馬路,風帶著試卷就要飄過去。南梔低下腰,順便撿了腳邊那張。
咖啡店的落地玻璃很大,里面光線偏暗。
許措往桌上隨意甩了兩張撲克牌,盯著玻璃外,嘴上沾的煙沒有點。咬了咬。
“阿措,該你了。”
鹿皖提醒。
他看也沒看,隨便甩了一張在桌上。
除了他們鐵四角,還有三四個男女,趁午休在這兒玩牌喝東西。
“阿措怎么出這張?”
“不能哇,措哥牌技突然下線。”
“是不是。”趙品言看一眼玻璃窗外,不少女生來往,“剛在眼神撩妹子啊?心不在焉。”
鹿皖瞄一眼窗外搭腔:“撩?不都是妹子往槍/口上撞么?”
熟悉的人都知道許措不太理女的。行為完全對得起他冷淡的長相。
可就是奇怪。
他越是冷冰冰,沒好氣,反而特招女孩兒害羞臉紅。
有人開始不正經:“哪個槍啊。”“原來措哥是老手,求經驗求經驗!”
鹿皖瞟那倆新加入圈子的男生:“何止老,還是能手呢。”
“話那么多。”許措把牌全往桌上一丟,站起來,“抽根煙!”
趙品言拉他衣擺:“人找你求經驗呢,大方點。”
許措看那男生一眼扯下唇,半真半假:“沒別的。就靠臉。”
九十二中學生很大部分家境不錯。
所以這間咖啡屋還不小。
許措靠在衛生間外的一人高綠植旁,吐出一口霧,摁亮手機。
校馬路邊。南梔把撿起的幾張卷子摞好,交給李朝希。
哪怕熟悉,南梔還是與他保持著好幾步的距離,李朝希知道她不喜歡接觸男生,也不在意。
“謝謝你啊南梔。”
南梔剛說完不客氣,就感覺到兜里手機在振動。
她拿出手機——
【進來】
她愣了愣。
手機屏幕又迅速來了一條
【meito】
南梔側頭看后側方的咖啡屋,名字就是meito。
湯立莎看她:“怎么啦?你看著咖啡屋...是想去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