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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莫猙壓根不會分給車里的傻逼半點目光。
法拉利車尾一甩,以極其漂亮的角度沖出了這條窄窄的小道。
臉上燒得厲害的大少爺拼命踩油門逃離現場,直到開出老遠,心跳都沒能恢復正常。
捏住方向盤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感到了一些痛楚。
這痛楚是如此鮮明,如神明在提示他遠離危險。
齊寐先依然渾然不覺鳳璟的不對勁,看鳳璟臉色不好,還以為他是在燒烤攤被堵了太久不高興,于是自以為善解人意地說道:
“別生氣了,這群下等人連給你提鞋都不配,你和他們生氣,吃虧的是你自己。”
鳳璟咬牙道:“那些都是z大的學生,橋牌社的社員。”
齊寐先挑挑眉:“哦,原來是橋牌社的,我都沒認出來,校園生活確實可以讓人暫時忽視階級,等到畢業的那天,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下等人還是得回到下等人該待的地方去。”
“……哈。”
鳳璟無可奈何地笑了。
才畢業三個月,就能把學弟學妹當下等人看,齊寐先也是厲害。
如果按照齊寐先的說法,只是投了個好胎,就可以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那么——
被齊家用來和鳳家聯姻,甚至在雙方家族公認的前提下,“嫁”到鳳家后才能在齊家穩固地位的齊寐先,在鳳家人、尤其是鳳璟的眼中,又該是什么人呢?
*
顧莫猙沉默地看著法拉利揚長而去,轉身進店把最貴的生蠔、油邊、羊肉串和魷魚全都點了一通,又要了一提啤酒。
拿著一托盤的山珍海味出來的時候,室友們全都驚呆了。
他們宿舍四個都是窮學生,對彼此的生活費心知肚明,這回雖然是顧莫猙請客,大家也都默契地沒點最貴的串。
羅肆率先道:“這也太破費了吧,沒必要啊……”
褚綣也道:“兄弟們吃飯,沒必要搞得太見外。”
顧莫猙滿不在意地說道:“點都點了,吃吧,就當去去晦氣。”
這話一說,室友們深以為然。
飯吃的好好的,遇到一個開法拉利的傻逼罵他們一頓,確實晦氣得不行。
不過占道經營確實不對,他們自覺理虧,也都沒打算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只有顧莫猙……一副當真了的樣子。
喬麟之拿起一個生蠔,邊吃邊道:“要不這頓aa吧,下次你再請我們好了。”
顧莫猙道:“用不著你,也用不著我,這頓飯會有人幫我們付的。”
羅肆聞言大笑三聲:“哪兒來的人幫我們付啊,你說夢話呢?”
顧莫猙故作神秘道:“吃你們的就是了。”
“哎呦喂,我還就不信了!”羅肆眼珠一轉,高喊道:“老板,結賬!”
不一會兒,老板笑呵呵地走了出來,站在路邊,朝所有食客朗聲宣布:“告訴大伙一個好消息,今晚所有的消費,有位大老板全給買了,大伙隨便吃隨便喝,記在大老板賬上!”
食客們議論紛紛:
“還有這種好事?”
“哪兒來的冤大頭啊,傻了吧唧的。”
“酒吧請全場見過,燒烤攤請全場?真頭回見!”
“老板,來二十串腰子、二十串羊肉!”
“再來兩瓶啤酒!”
一片喧鬧聲中,羅肆目瞪口呆地看向顧莫猙。
顧莫猙含笑不語,慢條斯理地喝著酒。
羅肆整個人撲上去搶顧莫猙的酒杯,神色那叫一個癲狂:“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知道有人買單啊,是你認識的人嗎?”
顧莫猙輕松躲過羅肆的襲擊,順便喝完最后一口酒,隨手把塑料杯丟了出去。
塑料杯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入寫著“可回收垃圾”的垃圾桶。
羅肆急得都快變身了:“啊啊啊你別裝神秘了,到底是誰啊?”
顧莫猙偏就是不說,冷眼旁觀看羅肆抓耳撓腮,權當是報復羅肆剛才拍他的那一下。
還能是誰呢?當然是鳳璟。
吃飯只吃米其林的齊寐先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鳳璟是這家燒烤攤的骨灰級常客。
上輩子的顧莫猙不知道陪鳳璟來過幾次燒烤攤,每次都能在老板單獨給他們準備的貴客小房間里吃上一整晚。
鳳璟懶得一次次付錢,干脆沖了個年卡,一年刷給老板兩百萬,來了隨吃隨扣,老板跟他們熟得就像自家人。
后來鳳璟不在了,顧莫猙一個人來吃,老板也從來都不收他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