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后她又試著在去秘書省時制造“偶遇”,可就這么不湊巧,每次她去,丁瑩都剛好不在,還都有理由。謝妍頗覺失落,以前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時候不覺得,如今才發現要遇上一個人竟然這么難。丁瑩是打算躲她一輩子嗎?
再次“巧遇”未果,謝妍調整了策略,找到袁令儀,隨便尋了個由頭,讓她帶話給丁瑩。除了秋梨膏那次,一直都是丁瑩主動聯系袁令儀傳話,她沒有再試圖聯絡過丁瑩。她想丁瑩便是再不擅長人情世故,應該也看得懂這暗示吧?
沒想到等她再來秘書省,丁瑩依然沒有現身,仍舊是打發袁令儀過來。在袁令儀轉述丁瑩的話時,謝妍越來越煩躁,忍耐再三,到底沒能忍住,發作起來:“有什么話,讓她自己來說!”
*****
注1:朔日為初一,望日為十五。
注2:早飯。
第49章 情定(1)
袁令儀早就覺得自己總在兩人之間傳話不像回事。聽到謝妍說出這句話,她非但不覺得冒犯,反而心有戚戚焉。就是嘛,有什么話你們自己聊多好,干嘛老來找她?是她看上去很閑嗎?
她毫不猶豫地告退,之后火速去找丁瑩。
這陣子只要謝妍來秘書省,丁瑩都會避出去。不過袁令儀知道她一般并不會走遠,也就待在那幾個有限的地方,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她。聽完袁令儀轉述的話,丁瑩沉默半晌,對她笑笑:“我知道了。這陣子麻煩袁校書了。”
“我倒沒什么,”袁令儀委婉建議,“不過少監終歸是你恩師。有什么誤會,還是說開了比較好。”
可別再讓她夾在中間了。丁瑩還好,謝少監雖然也沒什么失禮的地方,但那臉色眼見著越來越可怕了。
丁瑩應了。
和袁令儀分別后,丁瑩回到了秘書省。但她沒有馬上去見謝妍,而是坐在位子上思考。
并不是她不掛念謝妍。正相反,之前習慣了日日往謝府去,忽然有天不用再去,她只覺心里空落落的,渾身不自在,成天都在擔心:恩師的身體是不是完全康復了?回署衙后可是又像以前那樣忙碌?府上的女使有沒有按她的囑咐,好好照顧?但她又很清楚自己給恩師帶來了多少煩惱,所以小心克制著,不去打擾。
其實之前袁令儀來打聽有沒有什么治咳嗽的良方,而且轉彎抹腳地暗示可能材料會用到秋梨的時候,丁瑩立刻就想到了謝妍。不過她并不像謝妍想象地那樣在心里嘲笑她,反而十分懊惱。自己什么都想到了,竟然百密一疏,忘了秋梨膏,還要恩師托袁令儀來問。她當即便把制法整理出來,讓袁令儀帶回去。
那日袁令儀把方子帶走后,她也在心里偷偷想過,恩師看見她親筆寫下的配方,會不會稍微記起一點她的好處?可她不敢去驗證。
之后有幾日突然氣溫驟降,她知道謝妍一忙起來便時常忽略這些細節,于是請袁令儀去提醒一聲,讓她注意添衣。袁令儀覺得奇怪,問她為什么不自己去說?她沉默許久,終于編出了借口:前些時日對恩師有些失禮,怕恩師還未消氣,所以不好貿然前去。總算袁令儀心軟,答應替她傳話。
有時實在難忍思念,她就數數日子,盤算初一和十五什么時候到?這樣她便能借著朔望朝參的機會,遠遠看一眼。不過也只敢望上那么一眼。她怕謝妍碰上她會不高興,廊下就食時幾乎不怎么動箸,之后也早早離開。回來后有同僚相問,她便推說是胃口不好。
謝妍偶爾有事,也會讓袁令儀轉達,但都是袁令儀去找她傳話時,她才會告知。除了秋梨膏那次,她從不主動去找袁令儀帶話。所以前日謝妍特意讓袁令儀傳話給她,丁瑩也疑惑過,恩師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可她沒敢輕舉妄動。恩師已經很煩她了,若她還自作多情,豈不是讓她更討厭自己?
但是今日謝妍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確表達了她的意思。丁瑩剛聽到時也的確生出幾分期翼,恩師是不是開始改變對她的看法了?但她很快又遲疑了:之前她費盡心思也沒法讓謝妍感動,近來她什么都沒做,恩師怎么可能忽然之間態度大變?又或者謝妍并不是為了這件事找她?若是恩師本無此意,而她自以為有了轉機,冒冒失失地找上門,會不會又讓恩師受一次驚嚇?可萬一恩師真的對她改觀,她卻表現得若無其事,是不是就錯失了機會?
她思來想去,始終拿不定主意。等她終于做好準備面對時,卻發現天色已經有些晦暗。她吃了一驚,連忙向謝妍的官廳趕去,卻被文吏告知謝少監已經家去。丁瑩又急忙奔赴謝府。壞了,她一邊趕路一邊想,好不容易恩師愿意見她,她竟然如此怠慢,只怕恩師又要生氣了。
*****
謝妍把袁令儀轟出去時的確覺得,這次她表示得這么清楚,丁瑩怎么也該來見她了吧?誰知都過了快一個時辰,還是不見蹤影。
怎么回事?她心中莫名不安,丁瑩不來,是對她沒有興趣了,所以無所謂見不見面?還是她之前對丁瑩的態度過于糟糕,讓丁瑩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