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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反應(yīng)過來她看到了什么，解釋道：“我身上是不是有一層綠色的氣膜？那是樸仙翁封印的外顯化，尋常人和普通妖怪也看不見的。從前因為身體那事兒老是受到妖怪騷擾，現(xiàn)在解決了總是件好事。”

“樸仙翁是？”

“是一位上了年紀(jì)的老樹妖，知道很多事情，封印的事多虧了他。”

“這樣啊。”

你和她們說起這些年的時候很放松，說到最后，桔梗用了和小楓同樣的話結(jié)尾：“活著回來就好。”

你輕眨幾下眼睛把過于充沛的水汽隱下。

桔梗看起來其實也比幾年前成熟了很多，現(xiàn)在的桔梗更接近你印象中的桔梗了。她笑時，笑容像是附帶著隱秘的其他情緒或者故事，讓分量變得沉重，于是看到的人的心也從半空落下來，不再輕飄飄。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于是反問她：“你過得怎么樣呢？”

桔梗微微失神。

愛和幸福會腐蝕人的警惕心。她從不認(rèn)為自己會這樣，但她……最終和犬夜叉也在這樣的腐蝕下落陷于信任不足與陰謀中。被奈落傷到肩膀，即使強行使用弓箭，許多村民依舊在那一晚哀嚎著死于妖怪之手。結(jié)界破碎后，妖怪趁亂搶奪四魂之玉，她憤怒地戰(zhàn)斗，卻忽略了小楓，致使她差點被妖怪傷到重要的眼睛。沒能攔住奈落，找了你很久，無論怎么重創(chuàng)奈落威逼利誘，也得不到你的下落。

桔梗被夸過很多次心志堅定。

但那個時候，那些連續(xù)的、猝不及防的變故，和膨脹地憤怒挫敗、悔恨悵然糾纏在一起，在時間的搓揉中失去了原本怒目張揚的色彩，漸漸變成一堆令她無法忘懷也難以剖析出口的東西。

桔梗背靠在墻壁上，肩膀微微松懈下來。

你聽到她平靜地回答：“不太好——偶爾會有這樣的感受。但總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不是嗎？知道要做什么，那些情緒后來就不能再影響我了。”

衣袖摩擦的聲音在室內(nèi)響起，小楓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看到你伸出手臂抱住桔梗的肩膀：“你做得足夠好啦。”

于是小楓也湊上來努力伸長了手臂抱緊你們：“真狡猾，我也要。”

桔梗怔住，后腦勺和背部被貼上兩只手掌哄孩子似的反復(fù)摩挲，嘴角無奈彎出柔軟的笑意來。

*

小楓知道你們要去圍剿奈落，在你和桔梗離開時保證自己會努力保護(hù)村子，并叮囑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桔梗點頭卻沒有回答，你也只是笑著揮了揮手作別。

奈落雖然被桔梗削弱了，但你不敢掉以輕心給予保證，不然那聽起來像是在立什么flag。

在村子消失在視野中之后，你不再掩飾，喚回了進(jìn)村前丟下的坐騎——一只黑色的四蹄帶鱗的妖怪。它似馬非馬，會御風(fēng)。性情溫順，不會說話，食草。你叫它麒麟。

你跳上去，朝桔梗伸出手。

桔梗搖頭拒絕：“兩人共騎目標(biāo)太大了，不利于防范。”

說著從袖中抖落一只小馬形狀的剪紙，單手結(jié)印退后一步，還未落地的紙樣膨脹變大，化作一匹駿馬嘶鳴著朝她低下頭，隨后桔梗騎了上去。

“你對妖怪的態(tài)度看起來比從前寬和了不少。”

她說的是你剛來到這個世界跟著她斬妖除魔的那段時間，來自21世紀(jì)和平年代的靈魂直面妖怪的狡猾殘暴和人類的鮮血尚且不太適應(yīng)，在白日里故作無事，夜晚應(yīng)激顯露做噩夢說夢話，后來被迫適應(yīng)了，對妖怪下手越來越利落，不再聽信妖怪編造的“苦衷”和“下次再也不吃人”的誓言，也不再和桔梗討論“有智慧的妖怪也能講道理”的那個你。

你撓頭，想起來還有點尷尬：“那會兒……有點轉(zhuǎn)不過彎。”

起初的你以為，在原著世界中那些可以溝通的好妖怪、和人類相戀的妖怪是很容易遇到的事情，還起過讓妖怪/半妖和人類共處，保護(hù)人類以減少傷亡的天真念頭，就像后來的犬夜叉保護(hù)楓之村一樣。

但后來你想明白犬夜叉會保護(hù)楓之村只是因為，他和楓之村結(jié)緣的紐帶前有桔梗后有戈薇。在她們出現(xiàn)之前，他不會害人，也不會想要主動停留在一個和他沒有關(guān)系的村子里保護(hù)陌生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