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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赤武城崇尚武力,城內每隔一段時間會舉行祭典,為供奉的那把“兵器”獻上美味的食物和搜羅而來各樣珍寶。
你前不久偶然聽見侍女們閑聊知道了這件事。
說來奇怪。
你的五感似乎格外敏銳,侍女與你起碼隔了十米遠,你依然能聽清楚她們在說什么。
你直覺這是不正常的,至少身邊的人從未表現過這樣的能力,你便隱藏于心,不對任何人說。
至于失去的記憶和身份,也是滿滿的違和。
你照鏡自攬,覺得自己行走坐臥皆不符合這里的禮儀。平日望著窗外,總想出去。可現實里,身份高,每天的日子和軟禁也沒什么區別。
侍女口中叫你殿下,面上態度遠不如對母親時。你想問她們從前的事,她們也只推諉說是新來的,不清楚。
*
祭典前一天,城里人心惶惶。
傳言是城中潛伏進了吃人的妖怪,已不見了多名少女。
母親一臉哀愁地找到了你,對你說今年的祭典儀式提前秘密舉行,需要作為直系血脈的你穿上禮服去供奉的殿中參與儀式。
“我?”你一臉茫然,“可我什么也不記得,禮儀上萬一出錯……”
“無事,你父親會在那里陪同,不會出錯的。”
“好吧,我聽母親的。”
你的母親露出了比往日更濃郁的笑意,“好孩子,你的姐姐病得實在重,去不了,等儀式過后,母親為你煮你最愛喝的湯。”
你好奇地問:“我從前最愛喝的湯是什么湯?”
層層華服的女人笑容一頓,“等你回來就知道啦。現在,先去梳洗換衣吧。”
侍女為你束緊纏繞了素白里衣一圈的系帶,長長的打掛質感輕薄,衣擺像是蝴蝶斷翅垂落趴伏在地上,行走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細軟的長發被反復梳理整齊,系成一束。
你不自在地邁著小步隨侍女前往大殿。
說是供奉的大殿,其實也沒多大。
這場提前秘密進行的儀式地點在城主府一個偏僻昏暗的屋子里,附近沒有人把守,空蕩得很。
你停在門口,叫了一聲父親。
門里傳來含糊地一聲:“進來。”
推門進去時,老城主正靜靜坐在橫放的一把長刀前,矮幾上堆放著食物和串連的大把錢幣,一旁燃的香很是沖鼻。
侍女低頭合上門出去了。
“孩子,過來。”
你依言走到長刀前,城主笑著站起身,“我的女兒,自你病后,已有很久沒見到你了。”
他繞過長桌湊近你,一只熱而干枯的手落在了你后頸上,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什么叫【自你病后,很久沒見到你】?
你來不及細想這對夫妻嘴里說辭的不同,后頸驟然被一陣力壓向長刀的木質柄身。
貼上去的一瞬間,頸部刺痛,那柄刀刃像脈搏一樣緩緩鼓動起來。
你倚倒在桌上,假意失去了全部力氣,袖中卻死死攥緊了提前磨利的發簪。
發簪不知為何在應和那刀,也在震動。
老城主笑著,松了按住你的脖子,低頭湊近撫摸那逐漸泛紅的刀身,癡迷地盯著它,“寶刀,今日便要成啦。”
香莫名熄了,再也壓不住滿室血腥。
頸處似乎受了傷,但你察覺脖子的傷口沒多久就完全愈合不痛了。
而泛紅的刀得不到血肉,規律的脈動漸漸停止,老城主詭異的笑容逐漸呆滯。
你猛地立起,握緊簪子帶著慣性連刺兩回他脖頸,鮮紅色的血從創口中噴濺而出,澆你一臉。
第三次已經來不及刺下,你在老頭反應過來將將憤怒撲向你時,和他玩起了繞桌而走的游戲。很快,老頭就不得不停下,驚恐地捂住噴濺不停的脖子,倒在地上:“來、來人……”
你果斷拿起那把不祥的兵刃,刀身仿佛自帶指引一樣刺向老城主的心臟,一絲絲皮肉阻塞都沒有。
老頭徹底斷了氣。
邪刀——你的腦子里忽然冒出來這樣的詞。以人祭激發力量的刀,應該被……
被……凈化。
手中先一步亮起潔凈的淺紫色光團,刀立刻大力掙脫你的手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