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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望心里難免也咯噔一下,不安加劇。
他直接去了楚沅的酒店房間,沒有提前打招呼。
敲開門,楚沅出現在門口,和那次真生病相比,這次看著不像有什么問題,頂多有些倦怠。
他穿著高領的毛衣,即使是在開著暖氣的房間里,也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脖頸都遮擋得密不透風。
“怎么提前回來了?”楚沅意外地問,好像并沒有見到男朋友的喜悅,甚至隱約有點慌亂。
段望心中的懷疑愈發滋長,他走進來關上門,一語不發。
“是來看我嗎?其實沒什么毛病……”楚沅跟在他后頭小聲說。
聽在段望耳朵里很像心虛,他心亂如麻,坐下以后,楚沅在身邊說了些什么,關于劇本的,關于天氣的,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全部的想象都在于昨晚發生了什么,注意力被那截礙眼的高領毛衣吸引,腦海里還反復上演那晚差點要對卓世衡炫耀的、卻沒有說出口的話。
他是我男朋友。
段望驀地抓住了楚沅的手臂,嗓音有些啞:“你把衣服脫了。”
楚沅愣住:“什么?”
“我說,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段望低吼出來,嫉妒使得聲音都扭曲了,“你把自己裹成這樣,是不是身上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昨晚……昨晚你和卓世衡到底干什么了?!”
“段望!你瘋了嗎?”楚沅用力想掙脫他的手,眼眶瞬間紅了,聲音發抖,“你怎么能這樣想我?放開我!”
“你不讓我看,就是心里有鬼了?”段望因著那個糟糕的猜測,一時間口不擇言,“不說實話就分手!”
突如其來的“分手”兩個字如一記重錘砸在楚沅心口,他停止了掙扎,抬起頭,淚水無聲滑落,用一種混合著傷心、失望和不愿相信的眼神看著段望。
他顫動嘴唇,最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認命般的,哽咽著低聲道:“好,你看,你看吧……”
毛衣紐扣解開,上衣一件件除去……
段望看到他這樣的神情,瞬間升起了強烈的不安和懊悔,但話已出口,他也的確想看個究竟。
雪白的肌膚袒露在日光下,段望預想中的曖昧痕跡并沒有出現,反而有幾片不規則的青黑色印記,邊緣有些許不自然的脫皮,看上去像被什么化學藥劑灼傷后的痕跡。
這當然是仿真貼的效果,路知微留下的痕跡早被楚沅用系統道具抹去了。
段望倒吸一口涼氣,驚慌不已:“這、這是怎么回事?”
楚沅睜開淚眼,輕聲解釋:“是……是一個心理變態的學長,他在我身上做實驗,還拿硫酸威脅我,要我給男朋友打電話……我不想給你惹上麻煩,才打給卓世衡的。”
段望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竟然是這樣,怎么會是這樣。楚沅是為了保護他才……而他卻還那樣懷疑自己的男朋友。
巨大的愧疚和悔恨瞬間將他淹沒,他猛地抱住楚沅,聲音慌亂自責:“對不起!沅沅,對不起,我是混蛋!我不該用分手威脅你,你打我吧,你罵我吧!對不起……”
楚沅用力推開了他,抹掉眼淚,心灰意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答應過不猜疑我,你食言了。”
段望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他手機進來了一封新郵件,是特別提示音,他下意識拿起來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張照片。
時間顯示是昨晚,地點不知道在誰家的浴室,楚沅赤裸著,被一個男人半擁在懷中,仰著頭,眼角緋紅,嘴唇微張。
段望腦子“嗡”的一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照片,連頭都不敢抬起來正視楚沅本人一眼。
系統小聲問:【宿主,你剛把他哄的那么內疚,為什么又立刻讓我發這種照片過去啊?】
楚沅沒回答,只是仔細觀察著段望的每一絲細微表情變化。他看著段望瞳孔驟然擴張,呼吸停滯了一樣,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身體發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段望就那樣死死盯著屏幕,胸膛劇烈起伏,卻沒有任何爆發性的舉動。
楚沅竟然有點失望,自言自語了一句:【他這個人格還挺穩定的嘛,這么反復刺激都……】
系統聽得心驚膽戰:【宿、宿主!你到底想干嘛啊?!】
楚沅依舊沒理會系統,上前一步盯著段望:“怎么了?收到什么了?”
段望猛地抬起頭看向楚沅,那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他沒有回答,只是飛快地把那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刪掉了,連同郵件一起。
可這樣的舉動過后不到兩秒,他似乎又改變了主意,快速在已刪除里恢復了照片,接著,一把重新抓住了楚沅的手腕。
這一次比剛剛更加蠻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