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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卓世衡語氣澀然,帶了些討好:“沅沅,我給你接了個大制作電影,本子我看過,完全可以沖獎的水準。”
他絕口不提那天的事,只一味展示誠意。
楚沅反應(yīng)淡淡的:“我的經(jīng)紀約在你手里,我有的選?”
卓世衡喉嚨發(fā)苦:“我投資都是實打?qū)嵉模憬恿瞬粫潯!彼nD了幾秒,似乎覺得這樣說很像單純的金錢交易,又補充,“沅沅,我只是想對你好。你還想要什么?只要你說,除了解約,我什么都答應(yīng)。”
——除了解約。
他知道這樣說楚沅不會滿意,但他不想也不敢現(xiàn)在放手。
手里面總要有能抓得住楚沅的繩索。至于他的真心,可以慢慢展示,時間還很長。
楚沅在電話中沉默下去,卓世衡愈發(fā)緊張,甚至威脅的話語都快要沖破理智脫口說出,終于,他聽到對面說:
“既然卓先生這么有誠意,那就幫我找個靠譜的跟組家教,輔導(dǎo)我化學(xué)吧。我不想因為拍戲耽誤功課。”
這個要求實在出乎意料,簡單的算不上要求了,最重要的是楚沅松了口,卓世衡喜出望外:“好,交給我,我一定給你找最好的。”
“還有一個要求,”楚沅聲音沒什么起伏,“我要新人導(dǎo)演。”
卓世衡先是一愣,隨即瞬間理解了楚沅的想法,給名導(dǎo)的電影當主角,要承擔的輿論壓力太大了,市場預(yù)期也會拔高。
本子原本就是為了楚沅定制,換導(dǎo)演不算大事。春華今年重點栽培的新人中,恰好有不錯的人選。
于是他一口應(yīng)承下來:“這個也簡單,翁天和的徒弟,你合作過的,國外名校畢業(yè),年輕一代里面最有潛力,讓他來拍。”
楚沅舉著手機,緩緩勾起了嘴角。
計程車司機透過后視鏡偷瞄了一眼客人,后座的年輕人垂眸聽著電話,側(cè)臉被窗外流轉(zhuǎn)的霓虹鍍上變幻的光暈。
時節(jié)已經(jīng)入秋了,可他生得像初春枝頭將融未融的新雪,乍看冰清玉潔,偏偏眉眼秾麗的驚心動魄。
一笑更是致命,唇珠含著水色,嘴角蕩開漣漪,帶著點計謀得逞的小得意。
司機不覺看入迷了,直到旁邊車子一聲喇叭,搖下窗子罵罵咧咧擦過去,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才猛地一打,堪堪穩(wěn)住方向。
胸腔里心臟狂跳,再不敢往后多看一眼。
……
劇本圍讀這天,楚沅在春華再次見到了段望。
他依舊是那副有些潦草不羈的打扮,雖然坐在主位,但低著腦袋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面對監(jiān)制等人的意見,他總是點頭,很好說話的樣子。
他應(yīng)該感知到楚沅進來了,但沒有抬頭,更沒有打招呼。
楚沅看了眼系統(tǒng)后臺,任務(wù)還是灰的。
系統(tǒng)緊張的道歉:【宿主……暫時還是沒有檢查出問題所在,我、我已經(jīng)向上匯報了……】
楚沅:【沒結(jié)果的事就別告訴我了。下次我希望聽到賠償金的消息。】
系統(tǒng):【是>w】嗚嗚。
楚沅慢悠悠坐定,也沒和導(dǎo)演打招呼,半點謙遜都無,可一桌子人知道他才是最該巴結(jié)的那個,各個賠笑臉。
他用拇指輕輕撥弄著紙頁,淡淡道:“好了,開始吧。”
劇本還是那本見過的《第十一位來賓》,不過和上次段望遞來的文藝本子截然不同,徹底轉(zhuǎn)向了商業(yè)片。故事帶著濃重的阿加莎·克里斯蒂式推理色彩,夾雜著微恐元素。
楚沅其實挺喜歡的,講的是十個來自不同領(lǐng)域的頂尖精英,受邀前往一座奢華度假島卻意外被困,隨后同伴一個接一個離奇死亡,幸存者在合作與猜忌中上演人性博弈。
在段望第一個版本的構(gòu)思里,那十個人全是主角的分裂人格,被楚沅評價為陳詞濫調(diào),故作玄虛,無聊至極。
而現(xiàn)在這個版本,十個人物性格鮮明立體,之后的人性掙扎便顯得愈發(fā)真實精彩。
主角的設(shè)定是個膽大包天的騙子,頂替了某位富豪的身份來享受假期,卻意外卷入這場致命“狼人殺”游戲。
不過,劇本里依然保留了不少段望的“惡趣味”,充斥著大量虐待主角的戲碼,被追殺、被背叛、在暴雨中狼狽逃亡、在絕境中精神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