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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沅才粗糙地合上信封,手機就彈消息了。
還沒來得及看,那條消息馬上被撤回,過了十幾秒,進來條新的。
是影帝大人發來的,叫楚沅明天過來找他。
楚沅嗤笑一聲,已讀不回。
邵臨川脾氣暴躁得很,一點耐心也沒有,等不到消息就直接打電話進來,電話不接就再打。
一連打了5個電話楚沅都沒接。
影帝微信發來一條:[?]
接著又撤回了。
楚沅“噗”地笑出了聲。
系統:【……】你們到底誰是舔狗?
它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宿主,你沒忘記自己的任務吧?】
楚沅嘆了口氣:【當舔狗也要控制閾值的,一直舔,對方就會習以為常,閾值變高,后面的親密值就會越來越難拿,所以要適當讓對方難受一下,懂了嗎小傻子?】
系統:【ovo懂了!】
楚沅忍笑。
其實就是好玩而已啊。
這種捉弄渣攻的樂趣,甚至讓他對明天要做的事生出了一絲難得的期待。
次日下午,下課鈴響起。
林清讓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課本,周圍學生都以他為中心輻射出一個圓,并不約而同向圓心靠近。
或是不經意路過打個招呼,或是絞盡腦汁找話題聊,他比講臺上沒走的老師、頭頂的led燈還像光源。
他會對每一個記得或是不記得的面孔微笑,完美的挑不出瑕疵。
“林同學?!苯淌议T口傳來一聲輕喚。
林清讓抬頭,看見楚沅站在那里,手里抱著他的筆記本。
楚沅今天穿了一身亞麻襯衫,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截清瘦的鎖骨,下身是一條淺米色的棉質長褲,褲腳微微堆疊在帆布鞋上。整個人站在那里乖巧筆挺。
這身放在遍地奢侈品的貴族學校再樸素不過了,可他站在人群里卻是極其突出的,在左一聲右一聲的“林同學”、“林學長”里,林清讓唯獨看見了他。
“我來還筆記?!背渥呓?,將筆記本遞過來,“謝謝你?!?
楚沅的頭發有些長了,發尾柔軟的搭在后頸,身旁一有人路過,帶起的風掃過他,露出一雙微微泛紅的耳尖,像某種不經意的撩撥。
林清讓的視線沒離開過他,接筆記時,指尖意外相觸。
楚沅的反應與昨晚如出一轍,受驚的兔子似的快速縮回手,低下頭。
林清讓輕輕一笑:“這么快就看完了?”他隨意翻動著筆記本,忽然動作一頓。
在某一頁間,那封淡櫻色的信封露出了小半個角。
不知為何,林清讓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有種強烈的感覺,關于這封信是什么性質的。
他迅速合上筆記,裝作完全沒有察覺,臉上恢復了那種溫和但疏離的表情:“筆記就送給你了,不用還給我?!?
如果收到匿名情書倒還無所謂,但這種約等于實名的,收了會很麻煩。
林清讓不喜歡明確的拒絕,更不會明確的答應什么。所以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當沒看到。
楚沅表情凝固,眼底閃過糾結和錯愕:“這,可是……”
“清讓!”一道略顯高亢的男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林清讓的另一個舔狗,籃球社的社長大步走來,目光在楚沅身上掃了一圈,帶著明顯的敵意,“他是?”
“一個外系同學?!绷智遄屳p描淡寫地回答。
渣攻的劇本里總有這類角色,大家都是舔狗炮灰,偏偏對他敵意最大。楚沅在邵臨川的劇本里也見識過,習慣了。
于是他沒什么所謂地沖“情敵”笑了笑。
那笑容并非刻意,只是唇角自然上揚,眼尾微微彎起,像春風不經意拂過湖面,漾開細碎的波光。偏偏他生得極好,這一笑沖淡了社長的戒備,讓他猛地僵在原地。
如同蓄滿了力氣,卻一拳砸進棉花里,社長喉結上下一滾,下意識避開了楚沅的視線。
這目光一避,叫他驀地瞄中了林清讓手中的筆記本,以及那若隱若現的信封一角。
某種危機感涌入心頭,他重新豎起尖刺,眼珠一轉,突然劈手就奪:“這是什么?哇,好香,清讓,你又收情書了?”
楚沅臉色驟變,伸手想搶回來:“不是的!”
社長已經敏捷地抽出了信封,高舉過頭:“哦哦哦,又有人給我們林大校草寫情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