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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世衡的膝蓋卡在要命的位置,若有若無地戲弄著。每當他使力抗議,卓世衡就惡意的□□一下,他便使不上任何力氣。
逆光中男人的輪廓鋒利得像把出鞘的刀,楚沅幾乎是要哭出來了。
“你心跳很快。”卓世衡的唇移到他的耳垂,犬齒輕輕叼住那塊軟肉,“怕被人發(fā)現(xiàn),還是怕我?”
楚沅還沒回應,男人的手掌就包裹著他的手活動起來。
楚沅撇開腦袋,無聲罵了一句。
卓世衡低笑,突然掐著他的腰把人抱上了梨木桌。文書道具嘩啦倒了一片,有支毛筆滾到地上,未干的筆鋒在地上劃出一道水痕。
楚沅恨不得下毒手直接捏碎他:“真的會被聽見……”
“那就讓他們聽。”卓世衡混不吝地笑,越說越來勁,哪里是偷油小鼠,分明像某種嗜血殘暴的野獸,猩紅的眼在獵物身上挑挑選選,最后咬住看上去最豐腴可口的皮肉,“反正也是我花錢買的戲,誰敢說什么。”
疼痛混合著某種異樣的感覺竄上脊椎,楚沅仰起脖子,眼尾紅艷艷一片。
他有片刻的失聰,茫茫然睜開雙眸望著天花板,好像死過一回。
梨木桌很硬,他身子瘦削,骨頭硌得不舒服,但又實在沒有力氣挪動,竟下意識將手臂搭在卓世衡背上。
卓世衡沒有要在此打住的意思,稍一觸碰,楚沅就像砧板上的魚原地撲騰,欲哭無淚:“去……去酒店好不好?”
楚沅很害怕弄臟拍攝場地,御書房有很多重頭戲,今天晚些時候的場次都在這里。
“你以為這是什么?約會?”卓世衡重重擦掉楚沅下唇上的水光,等楚沅顫抖著抬起眼睫,他才繼續(xù)笑著,”我說過,這是驗貨。”
窗戶透進來的天光映出一團交疊的身影。楚沅眼中氤氳著霧氣,模糊看到卓世衡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垂下一綹,掃在自己泛紅的眼尾。
知道懇求無用,他死死咬住嘴唇。
“張嘴。”卓世衡命令道,趁他順從的瞬間再次吻上來。這個吻比之前更兇狠,楚沅覺得自己的氧氣都被掠奪殆盡,只能攀著對方的肩膀才能不從桌子上滑下去。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楚沅渾身繃緊,指甲幾乎要掐進卓世衡的肩膀。但男人不知收斂,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里清晰得可怕。
“夠了……”楚沅帶著哭腔,不知是否因為害怕,身體反而向對方貼得更近。腳步聲停在門外,有人輕輕敲了敲門。
“楚老師?服裝師問您什么時候還一下戲服?”
卓世衡貼著他的耳廓呵氣,手指還惡劣地加重力道,好像很期待楚沅的回復。
“馬上……”楚沅咬緊牙關,腳背幾乎繃成一道弓弦,“就去……”
腳步聲遲疑地遠去。卓世衡低笑著吻去他眼角的濕意:“馬上是多久啊?”他突然將人整個翻轉按在桌面上,“那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冰涼的桌面貼上楚沅滾燙的胸膛,身后是卓世衡灼熱的體溫。
楚沅眼淚一滴一滴往下砸:“卓先生……”
終于從這雙漂亮的眼睛里看到淚水落下,卓世衡有種惡劣的快意,唯一的遺憾是,這眼淚不應該因為恐懼,而是別的才對。
他在楚沅后頸重重咬了一口,才終于起身:“好了,哭成這樣,真掃興。”
楚沅抹了把眼睛,潦草攬衣起身。
“這次放你一馬。”卓世衡附在楚沅耳邊低低地說,“下次,就在那張龍椅上弄壞你。”
……
影視城的青瓦飛檐被夕陽灑落上金粉,層層宮苑安靜佇立。
劇組的攝影在取遠景,鏡頭掠過九重漢白玉臺階,緩緩推近至懸著“養(yǎng)心齋”匾額的殿宇。
蟠龍紋窗欞緊閉,唯有窗紙透出半點朦朧的光影,似乎有人倏忽閃動又歸于沉寂。
風突然催動檐角銅鈴,鈴舌輕叩銅壁,發(fā)出清越一響,驚得停駐的雀鳥振翅飛起。
鏡頭最終定格,攝影眼睛一花,仿佛看見一片緋紅衣角揚長遠去。
服裝間里。
楚沅絞著手中換下的戲服支支吾吾:“姐,我明天再還好不好。時老師今天的戲份已經(jīng)拍完了,衣服也用不到……”
被堆疊在一起的飛魚服濡濕了一片,楚沅耳尖發(fā)燙,恨不能把整張臉埋進地洞。
時藍的造型師皺著眉伸手:“時老師最討厭別人動他的東西,現(xiàn)在就要清點入庫。”她不等楚沅反應就抽走衣服,轉身就走。
楚沅望著她背影迅速遠去,臉蛋上的紅暈緩緩褪去,聳了聳肩:【這不怪我吧。】
他轉身對著鏡子拉開衣領看了看。
【哎呀,小卓真會玩,比只會蠻干的影帝大人有趣多了。就是習慣不好,老愛咬人。】
鏡中的自己,鎖骨上有一處明顯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