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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桂輕笑,說,“奴婢也是急中生智。”
“不管如何,你都幫到我,賞半年的月錢。”白雪柔笑道。
她不缺錢,平日也很大方,但很少給賞。畢竟生母恩斗米仇,不論是誰,她都不想讓對方覺得她的大方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銀桂立即笑起,道多謝主子。
說話間已經進了寢室,白雪柔一路入內,剛剛太過驚心動魄,現在她只想找個地方坐下歇會兒。
誰知剛進屋里,就看到正坐在長榻上的人。
“你什么時候來的?”見了凌峋,白雪柔也不驚訝。
其實按照習俗,婚前半個月未婚夫妻不該見面,可凌峋實在黏人,怎么也攆不走,幾次后,她也就放棄了。
如今見了人,竟也習慣了。
甚至白天有時還會想起他,總覺得缺了什么一樣。
“剛來,姐姐正送師母。我聽你們說賞,怎么了?”凌峋問。
他可是知道,白雪柔尋常并不輕易賞賜。
白雪柔也不掩飾,幾步走過去,凌峋起身,攬著她的肩一同坐下,聽她說了始末,不由笑道,“那是該賞。”
說話間,他伸手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
“小家伙已經這樣大了。”他滿足的說。
心上人在懷中,還懷著他的孩子,世間再沒什么比這更圓滿的了。
白雪柔不由伸手,覆蓋在凌峋的手上,說,“你安排的怎么樣了?”
三個月的時間,可不是輕易就能抹消的。
“湯山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凌峋說,“等成婚后我們就出發。”
所謂湯山,離長安不算遠,卻也不近,湯山上有熱泉眼,自古以來就是貴族過冬的地方。
凌峋問皇帝要了湯山的行宮,早早就安排起來。
“我只怕我們一動,便有人要一起去。”白雪柔說。
倒不是她多慮,如今長安世家貴族行事,多愛效仿兩人,以示親近。若知道兩人要去湯山過冬,定然會有人一起去。
“無妨,便說我們新婚燕爾,不想叫人打擾就是。”凌峋溫聲。
他不想叫人去,誰能去。
而且,凌峋另有安排。
“便是有人去也沒關系。”帳中,凌峋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的落在白雪柔的耳邊,“我煉了一只易容蠱,可將別人化作你的樣子,屆時,找一身形相似的人露幾次面,便能打消一下人的心思。”
“還有這種蠱蟲?”白雪柔驚訝道。
“自然,苗疆蠱蟲千奇百怪,原先我和母親學了些,這些年又有意探究,又掌控了不少。”凌峋將誒是說。
聽他提起葛姨娘,白雪柔心中一跳,不由擔憂他會提起她和葛姨娘適合糾葛,但好在,凌峋并沒有提,兩人又閑聊幾句,她慢慢睡去,才總算放下心。
只是若隱若現的,總是還有些忐忑。
凌峋將她抱在懷里,嘴角勾起一個笑,只覺剛剛小心翼翼的白雪柔很可愛。
事到如今,他便是猜也能猜到大概。
凌崢那會兒,他就覺得那毒蹊蹺,竟讓他都不怎么能看出來,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現在想想,那毒應該就是他娘做的。
白雪柔和他娘的糾葛,應該就是源于此。
這樣逗姐姐是挺有趣,但看白雪柔不安,凌峋也會心疼,心里想著回頭找個機會和白雪柔把這件事說開。
相愛的兩個人之間,需要秘密,但有些秘密卻并不需要。
九月初六,鎮北王大婚。
偌大的長安城都被歡慶所淹沒。
成婚之禮在黃昏舉行,接親則是在下午。
但這一整天的時間里白雪柔都沒閑著,沐浴,更衣,梳妝,眾人忙忙碌碌中,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晃眼,就已經是下午了。
外面傳來喧鬧聲。
接親的人來了。
白翰文很是為難了一番新郎官,還好凌峋早有準備,才總算能過五關斬六將的見到白雪柔。
她穿著紅色的嫁衣,手持團扇遮面,卻在聽到他的聲音后輕輕將團扇下移,露出一雙笑眼。
凌峋不由也笑起來。
宋氏輕咳一聲,看白雪柔紅了耳朵,不免笑的無奈又寵溺。
她對自家女兒百般不舍,但看著眼前高大且過分俊美的青年,還是將自己女兒的手交付了過去。
她口中念誦著祝詞,希望自己的女兒以后能平安喜樂,余生順遂,再無憂煩愁苦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