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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考慮,我,我不打擾你,我先走了。我是,真的想娶你?!?
白雪柔抬眼看著他的背影,慣來意氣風發的青年郎君頗有些垂頭喪氣的滋味,留下的話依舊清晰的在耳邊響起。
為什么不能是我?
這句話她記的尤其清晰,因為凌峋在說這句話時,流露出明顯的痛苦和難過。并不刻意,自然而然。
就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凌峋很多次為這件事而悲傷。
為什么不能是凌峋,白雪柔可以想到很多理由。
因為他是她的小叔子,是她丈夫的兄弟,是鎮北王,是將來的君主。他們不應當,不該如此。
但白雪柔卻總會想起凌峋面上的難過。
娶她。
白雪柔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好不容易從一團亂麻中抽回神智,白雪柔又不由的想起昨夜種種。
那些呼吸糾纏,水乳交融的意亂情迷歷歷在目,叫她不自覺的心跳加快,紅了臉。
她是一個經歷過情事的婦人,對這些事情沒多少念想,卻也偶爾會覺得寢帳清冷,不由寂寥。
而凌峋的熱情卻足矣填補這一切。
那些讓她幾乎要溺死的歡愉只是想起,就讓白雪柔渾身發軟,竟生出幾位荒唐的念頭來——
若一直如此,似乎也不錯。
驚覺自己的想法,白雪柔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捂住胸口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發現似的,眼中不由羞急。
卻是再也不敢再想了。
當一件事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白雪柔往往會將它交給時間。
用后世的話說,就是當鴕鳥。
而凌峋也一如從前,不催促,默默等待。
兩人依舊維持著面上相安無事,一如從前的相處,只是無人處,一個對視都仿佛蘊含著數不清的曖昧。
白雪柔以為一切都隱瞞的很好,卻在赴宴時被玉城長公主打趣了一句,道她容光煥發,近來可是有什么喜事。
這句話本也沒什么,但無奈聽得人心虛,她當時就不由有些慌張,露了行跡。
玉城長公主當時神情就是一動,看她時目光意味深長。
雖未明言,可分明是看出了什么。
除卻凌崢的事情外,白雪柔長這么大再沒做過什么壞事,自來都坦坦蕩蕩。
可凌崢的事情能解決,凌峋的事情卻是為難到了她,讓她左也為難,右也為難,輾轉反側,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后落得一地的心虛,叫人瞧了出來。
白雪柔赴宴回來時,凌峋在同人商議事情,他一直很忙,這兩年休養生息,其實四下都不算安定。
吳地不說,還有西邊稱帝的陳國,更不要說苗族以南的大片地界。
這些事情林林總總加在一起,便是當初的凌紀安都要位置頭痛,凌崢亦是有些為難甚至想出了聯姻的法子,可到凌峋這里,不管什么事他都能處理的妥妥當當。
或許不是最好的辦法,卻是最穩定的。
是的,穩定。
這樣說來其實很不可思議,凌峋年少成名,不管怎么看,都該是意氣風發,再沖動張狂些也能接受。
事實這兩者在他身上也能看到,可在大事上,這個尚且年少的霸主,卻有著遠超絕大部分人的沉穩。
因此,兩年下來,鎮北王府上下內外,俱都心服口服。
之前的老管家這兩年早退了下去,如今的管家是凌峋的心腹,一直都很清楚凌峋對白雪柔的看重,因此,在瞧見白雪柔赴宴回府,卻好似有些心情不太好后,只是稍加遲疑,就第一時間報給了凌峋。
一眾王府官員——
在位兩年,凌峋已經將王府經營成一個小朝廷,眾人各司其職,無謀士之別,便是門客,若有才,也能領一職位。
長安內外,甚至天下誰不知,長安有兩個朝廷,一個是大齊皇室的朝廷,一個是鎮北王府內的小朝廷。
若論對天下的影響,還要看這小朝廷。
他們見管家如此,還以為有要是稟報,便都斂聲,倒是有一二親近的,知道管家來稟不一定是有要是,也可能事關白夫人,心中不免猜測這次會是因為哪個原因。
如此想著,等管家退去,凌峋讓議事進度加快,幾個人便若有所覺,了然應該是白夫人有事。
除了白夫人的事情,凌峋總是不急不緩,很少會影響的正事。
說起白雪柔,眾人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嘀咕的。之前凌峋初登大位尚且年少時,對白雪柔百般關切體貼,眾人還可以當做尊敬,可現在,也不知是不是外面的流言聽多了,每每遇見和兩人有關的事情,眾人都不由的瞧出些別的滋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