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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等到昏昏欲睡,才收拾一清,起身就寢。
婢女放下重重帳幔,除了外間守夜的婢女,盡皆退去。
知微院燈火熄滅,一切陷入安靜。
白雪柔一吵鬧就犯困,今日算是勉強忍住,這會兒舒舒服服的躺下,不多時就睡著了。
初時睡得很香,可漸漸的,她鬢角脖頸等泛起暈紅,且有了潮意,細細的眉微微蹙起,帶著些婚后婦人心知肚明的難耐來。
白雪柔恍若陷入一個深沉的夢中,不自覺在輕薄的夏被中翻動身子,可不管怎么翻來覆去,那種渴求都無法得到滿足,讓她越發的難耐,越發的渴求,甚至發出細碎的低哼來。
外間婢女聽見,正欲起身,卻又莫名泛起困意,掙扎著眨了眨眼就沉沉睡去。
一道黑影掀開帳幔,來到床邊,看著在床上輾轉的白雪柔。
“嫂嫂。”凌峋單膝跪在床邊,癡迷的看著床上人,低聲呢喃。
尚且殘存著的理智讓他知道,這是情蠱在作怪,可這些許念頭剛剛升起,就被沸騰的情欲給蒸騰的一干二凈,只余下本能的沖動在左右。
白雪柔感覺衣裳在退去,終于沒那么燥熱,她忍不住舒服嘆息。
渴求在不斷的觸碰中得到滿足,她忍不住向對方靠去。
不知不覺,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
白雪柔半夢半醒間,以為自己做了個綺夢,不覺有些不好意思。
她雖然有些寂寞,卻也只是想有個人逗樂作伴,對這方面的事情并不看重。怎的做了這樣一個夢來?
但是,的確很舒服……
等,好像不是夢?
這個念頭甫一出現,便恍若一道驚雷,劈開了魔障,白雪柔掙扎著從迷夢中蘇醒,微微睜開雙眼。
一片昏暗中,男人寬闊的肩背擋在她身前,耳邊是低沉急促的呼吸。
“誰?”白雪柔不覺驚慌。
她試圖躲避,可渾身上下全然酥軟無力,雙臂還掛在這人的脖頸上,而且身體還在躁動,甚至有種和對方再貼近些的沖動,她渾身酥麻,都在述說著對對方的滿意。
心跳砰砰砰跳的又急又快,仿佛在歡呼雀躍一樣。
身前的人呼吸沉重,聽到她說話的聲音靠近,吻胡亂落在她的面頰,親昵中透著些直白的躁動。
但卻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用力。
這不對勁。
她中藥了?這個人好像也是。
短暫的時間里,白雪柔分辨出這是她的床,并且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并非重欲的人,這樣絕不是她會有的想法,進而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什么手段,心中頓時慌亂又羞憤。
這不知哪里來的狂徒,竟然敢沾染她!
白雪柔并沒想過要給凌崢守節,但就算是要找人紓解歡好,也該是她挑選好的人主動為之,而不是現在這樣意識不清,跟一個不知道是誰的人睡了。
她身邊出了叛徒?
這個人是誰?
白雪柔想要退開,想要停下,可身體根本不聽她使喚。這是一種很別扭的感覺,明明她想要遠離,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向對方靠近。
“你是誰?”控制住酥麻的手,白雪柔試圖去摸他的臉,卻羞窘的發現自己正在更近的朝著對方依偎過去,仿佛一株藤蔓一樣,要死死的纏在對方身上。
又好像兩人之間有磁鐵似的,要將她們緊緊的吸附在一起。
“嫂嫂?”
一系列想法來的又快又急,白雪柔還沒想玩,就聽身前人啞聲低語,透著些震驚,和如在夢中的恍惚迷離。
凌峋放縱自己沉浸在情蠱帶來的強烈沖動里,但在白雪柔的低語中漸漸抽回了神智,不同于白雪柔短暫思考過后才明白過來,他幾乎迅速就意識到現在是什么情況。
但他沒表現出來,只是一副依然如墜夢中般的語氣親昵的去親白雪柔的耳朵,無限喜愛的又叫,“嫂嫂,我又夢到你了。”
白雪柔只覺一股熱氣從胸腔炸開,順著血液流竄到四肢百骸,幾乎頭皮都在發麻。
‘又’夢到她?
這小子以前就夢到過她?那又會夢到什么?
雖然在凌峋抒情之后,白雪柔就知道這小子對她的心思不清白,但一直都沒有細想。
如今聽了這話,卻不得不想。
只看這小子動作這么熟練,就知道他夢里沒干好事。
凌峋抱進白雪柔的腰肢和肩背,幾乎將人禁錮在自己懷中,說話間坐起,讓白雪柔坐在自己懷里。
白雪柔當即就是一聲悶哼。
凌峋卻還沒完,吻從耳垂起,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