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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啊,真是讓人羨慕。”白雪柔嘆道。
魏毅亦是如此想,看著年少的凌峋,他不止一次的如此感慨,但又更多了驕傲。
“夫人難道不驕傲?”他玩笑一句。
白雪柔不由笑起,說,“自然驕傲。”
她養大的孩子,照顧著他的吃穿,從不及她高的小孩子,一直長到現在比她還高,衣服一年比一年大,吃的一年比一年多,她怎么會不驕傲呢。
魏毅一笑,“王爺待您尊敬,夫人您的好日子還在后面。”
白雪柔不由微笑,道,“是啊。”
“而且也無須以后,我現在就已經很好了。”她看著天地,看著身邊的的親衛,仆從,“無憂無慮,事事順遂,有幾個人的日子能有我好。”
沒了男人才發現,女子的煩惱,有大半都因男人而起,獨身一人時最輕松自在。
魏毅神情不由溫和下來,想說點什么,但最后到底沒開口,只是安靜的聽著。
可即使如此,白雪柔身邊侍候的人,也覺得兩人的關系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親近,暗自上了心——
能在主子身邊一直伺候的人就沒有傻的,平日里大半心思都用在揣摩主子心意身上。
發現魏毅沒再說話,白雪柔若有所覺,微微一笑坐了回去。
她也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恣意了,不像從前那樣小心,總有顧慮,她不知道這樣下去好不好,但現在沒什么問題,便就放縱了自己。
回家后,白雪柔立即叫了回來傳信的親衛來。
信是直接傳回鎮北王府的,這人累極,是以最后是白雪柔的親衛去的落仙觀,如今休息了好一會兒也有了力氣,聽聞白雪柔的話立即回稟起來。
“王爺一直在后方坐鎮,安然無恙。回來前,王爺特意叮囑過要我轉告夫人,請夫人放心,他不會有事。”
白雪柔少時不明白自己說放心時,父母為什么不為所動,如今卻明白了,聽得是放心,落在心里的卻是越發的不放心。
那些擔憂,又怎么是放心兩個字就能安撫的。
她叫了親衛再三問過,防止凌峋如今是一軍主帥,坐鎮后方無須沖殺在前,除非有人能越過鎮北軍——
這不可能,鎮北軍幾十萬大軍,即便兵分三路,他身邊也有十幾萬。
若真有一日,那便是鎮北軍到陌路之時。
再或者就是混到凌峋身邊。
這個難度更高。
最后就是凌峋昏了頭,要上戰場打頭陣。
以后如何不知,現在的凌峋沒到那一步。
總之就是,凌峋很安全。
詢問清楚這些,白雪柔才總算是放下了心,讓他下去休息。
她思襯再三,寫好給凌峋的信,讓人送去。
還要凌峋冬日的衣裳,不過這就不隨信送了,送心要輕騎簡從,衣裳會拖累行程,白雪柔會安排專門的車隊去送。
如此一番細致的安排,用罷晚膳一直到睡前才弄好。
自關侯城后,前面的捷報是一封接一封,只看消息就能看出,凌峋一直在向前占據薛文賢的地盤,而薛文賢一退再退,堪稱潰敗。
白雪柔的日子漸漸恢復到從前,赴宴,出門游玩,在家散心。
鎮北王府偌大的家業盡數在她手中,她安排了幾個人一起,精心管束,同時讓人暗中查訪,免得被人糊弄,如此一明一暗,效果極好,她也輕松。
長安消息盡數匯總到她這里,她再傳遞給凌峋。
她知道凌峋也有安排,但這是她的心意,再者說,白雪柔也想過萬一凌峋手下的人有遺漏,如此也能幫到他。
如此忙碌但輕松的日子里,好似一晃眼,就到了冬月。
今年雨水多,冬日也仿佛格外冷些,剛進冬就下了雪。
好在這幾年棉花種的越來越好,倒不怕將士們凍著,白雪柔曾想過將棉花種子分發天下,讓老百姓都種,都能穿的起棉衣
凌崢在的時候直接拒絕,他知道白雪柔心善,只問她可知如此,鎮北軍傷亡會更大。
他安慰白雪柔,等他得了天下,一定叫人人都穿的起棉衣。
白雪柔也心中煎熬,她指望著百姓們的日子都能更好些,但人有親疏,她不能享受著鎮北軍的保護,卻又做出這種事。
而同一件事,凌峋給出另一面的回答——
地只有那么多,種了棉花,就不能種糧食。如今天下到處都在打仗,那些勢力可不像鎮北軍,有鎮北王府經營了幾十年的地界,可以穩定的提供糧食,棉花。更多的是靠強征賦稅,靠搶,靠劫掠。
糧食種出來都進不了百姓肚子里,不乏餓死,何況棉花,就算種出來了,又真能落到百姓手里嗎?
白雪柔最后不說話了。
她總想著這個世道能更好,然后就有人告訴她,戰爭不停,好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