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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若不愿意,玉城長公主還能逼她不成。
除非鎮(zhèn)北軍沒了。
“這有什么勞煩的,你就等著吧,別的不敢說,若論找樂子,你絕對及不上我。”玉城長公主笑盈盈的說,眼波流轉,自有一股風流意味。
意識到這位話中的意思,白雪柔臉頰一熱,嗔怪看去。
這位身邊男寵頗多,不時鬧出點爭風吃醋的熱鬧來,便是她沒刻意打聽,也聽說了不少。
“公主可別逗我,一個人清靜也挺好的。”白雪柔說。
“我說什么了?”玉城長公主不認,調侃道。
白雪柔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皮還是和這些上了年紀的婦人相比,立即停止,轉而道,“反正我現(xiàn)在日子挺好的,好了,公主,我走了。”
玉城長公主含笑,沒再接著逗她,送了她出門。
等轉身離開,她眼中才浮現(xiàn)出回憶。
每次看到白雪柔,都會讓她想到那位貴妃。
那個本是她的嫂子,卻被父皇搶進宮中盛寵,最后又被父皇賜死的女人。
同樣的美貌,同樣的命運多舛,也不知白雪柔以后會如何。
回去的馬車上,白雪柔和鄔三娘同車,察覺到身邊的少女總偷偷看她,她不由一笑看去,問,“今日宴會,玩的怎么樣?”
“挺好的,我還和郎家姐姐約好了回頭出城爬山呢。”鄔三娘笑道。
“是幾日之后的落仙山詩會?”白雪柔還記得,之前虞楷說過。
落仙山乃天下一大美景,據說每年秋長安城的貴人們都愛去哪里游玩。
“嫂嫂也知道?正是,聽說是郎姐姐和虞三郎君等人牽頭舉辦的,到時候會有好些才子都會去,有俞鶴聲,陸晉原,閆諶明等人,我常聽聞他們所做的詩賦,眼下終于能見到人,也不知會是何等模樣。”鄔三娘興致勃勃,“對了,嫂嫂的弟弟也會去吧?我今天聽好些姑娘提起,都很好奇呢。”
她水眸盈盈看著白雪柔,顯然也是好奇的。
白雪柔微微一笑,倒也有些興致,說,“等去見了就知道了。不過他去不去我卻是不知道。”
誰知道白清榮那小子什么時候回來,他那些同門,若是遇到有趣的地方就會盤桓幾日,行程如何,還真不好說。
而后心念一轉——
鄔三娘說的這些人的確都是當世的風流才子,眼下齊聚長安,想來也是因著凌家已打下三分天下,鎮(zhèn)北軍又入長安,想來看看,會否是良主。又或者是借此揚名,
生逢亂世,普通人掙扎求生,有些能力的人卻總想大展身手,建立一番事業(yè)出來。
“嫂嫂要去嗎?”
“要去的,玉城長公主與我說了這事,已經約好了。”白雪柔道。
“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就與嫂嫂一起去,我一個人還真有些忐忑呢。”鄔三娘立即歡喜道。
白雪柔微微一笑,說好。
鄔三娘偷看一眼她,心里劃過一個念頭:
雖然她不高興白雪柔對她有些疏離,但不得不承認,和她相處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她溫柔,親和,有耐心,總是會靜靜的聽別人說話,但絕不敷衍,給人一種認真之感。
她那點不舒服,也是在分開后回想才會生出——
因為白雪柔對誰都一樣。
但對她時的話要更少一些。
有時候鄔三娘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那種感覺卻總是揮之不去,最后還是覺得,白雪柔的確不那么喜歡她。
為什么呀,她煩惱的想。
與此同時,江城。
城墻上還殘存著戰(zhàn)火留下的痕跡,鮮血留下的痕跡還很新鮮,昭示著這里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鎮(zhèn)北軍剛打下這座城,正收拾里外,凌峋一身黑袍玄甲站在墻頭,拆開手中信件,看著看著眼中漸漸有了笑意。
從出城后,他每隔兩三日就會給白雪柔去信,說些路上見聞,白雪柔就會回信,寫一些她在長安的事情,這里面就寫著她想給白清榮說親事,但他不愿意的事情。
【倒是與你一般,都說什么未立業(yè)不急成家。】
他看白雪柔寫,心說才不是。他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只是現(xiàn)在不適合說。
沒人知道,凌崢死的時候,凌峋有多高興。
他原本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猶豫不決的念頭,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
再等等,等他有能力讓所有人閉嘴,等他再大些足矣讓白雪柔相信他的心意——
凌峋知道,十六歲的他不管說什么,白雪柔都不會真正當真。
這座城池前日還屬于薛文賢的勢力,凌峋到前線后兵分三路,左右分別以管仲開劉猛為首,他坐鎮(zhèn)中軍,左右兩路尚未有消息傳來,他已經帶人打下了一座城。
凌峋放目遠去,薛文賢地盤雖大,但并不統(tǒng)一,各藩鎮(zhèn)攝于薛文賢的威勢勉強聯(lián)合,卻依然各自為政,抓住機會就會在別人的地盤上咬下一塊肉,內里其實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