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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柔怔然, 心頓時軟的不像話。
“是啊,我不喜歡, 但什么都不做, 這亂世只會一直繼續下去。所以,我們的鎮北王要努力啊,去戰斗,去獲得勝利,早日還這天下一個清明。”
“至于連累我。”白雪柔忽然斂了笑, 伸手敲了一下凌峋的腦袋。
“我是該說你胡思亂想才好, 還是說你關心則亂?”
“你越強, 我才會越安全, 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有心的人也不會放過我。以后這種話別讓我再聽到。”
凌峋摸了摸頭, 笑了。
“嫂嫂教訓的是,我再不會了。”他說。
白雪柔含笑看他。
“去結束這個亂世吧,凌峋。”她看向夜空,說。
凌峋看她, 說,“好。”
“你是留在長安, 還是去戰場?”
“去戰場。”
這次大戰主要就是為了展現他的能力,凌峋自然不能躲在長安。
“還要多久,能在家過完中秋嗎?”白雪柔問。
“能, 大軍啟程還要準備好些時日。”凌峋算了算時間。
白雪柔看著他微笑,說,“那就好,這可是你承繼爵位后第一個中秋,你不在家怎么行。”
凌峋只是看著白雪柔笑了一下。
他不在意別人,只是不想錯過和白雪柔一起過節這件事。
府上開始籌備中秋節的事情,除此外,白雪柔也還惦記著帶弟弟去長安轉轉,置辦些穿用之類的東西。
他來長安是自然是帶了衣裳的,可和長安時興的樣式不同,白雪柔就想著給他準備些。
又是一日,姐弟兩人到布莊看衣裳。
白雪柔不太看得上外面的針線手藝,但現在做又要好些時日,所以就想著出來買現成的,再叫繡娘修改一下。
白清榮出身富貴,性子卻不知是不是常年游歷的原因,十分粗糙,對錦衣玉食沒什么要求,東西不難吃,衣服不難受就行,所以跟著她出來逛街,不管白雪柔說什么都好好好。
逛街最煩這樣的人,白雪柔故意逗他,拿了正紅的料子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白清榮照樣說好。
白雪柔是被凌峋弄得習慣了,才反應過來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歡紅色。
“好什么,襯的你越發的黑。”她嗔道,放下料子,又去拿別的,“六弟穿紅才好看呢。”
白清榮想起那位鎮北王的樣貌,心說長成那樣,穿什么都好看。
不過看姐姐有些暴躁的樣子,只是賣乖的笑,沒頂嘴。
白雪柔放棄了紅色,又選了其它幾種色,成衣都選好了,這些布料是想著買回去讓府中繡娘做的。
選了半天,終于挑好,正要結賬走人的時候,又有人進來。
巧了,竟是虞楷。
白清榮同他敘舊幾句,虞楷不忘跟白雪柔見禮,一問也是來買衣裳的,只是沒想到遇到白清榮,一問也不急著買衣服了,請他去酒樓坐坐敘舊。
兩人都是剛來長安,有好些話要說。
虞楷又邀了白雪柔一起,白雪柔想了想,這會兒回去也沒什么事,就應下了。
之后三人一起到酒樓吃了頓飯,兩人敘舊,不時要問問白雪柔,畢竟她來長安已經大半年了,總比兩人知道的多些。
白雪柔自覺知道的不多,但兩人問起,她也能說出一二。
虞楷是個說話很讓人舒服的人,不急不緩,體貼別人的同時亦兼具了悠然自得。
最主要的是他生的好。
是以,只是一頓飯的時間,白雪柔不自覺就對他生出了些欣賞的好感。
這的確是一個很難讓人不喜歡的青年。
膳后,兩人聊好了要一同到長安各處走走,白雪柔給白清榮安排了親衛守護,便先走一步,回家去了。
虞楷看著白雪柔在婢女的攙扶下緩步登上馬車,而后挑簾朝著白清榮微微一笑,隨之遠去,輕嘆一聲。
“總前聽維清你說起令姐,我總覺得夸張,現在想想,該與你致歉才是。”他對白清榮道。
白清榮微訝,看他一眼。
虞楷持身端正,兩人相識幾年,從未聽他說起過女子。這還是第一次。
他心中一轉,卻無意與人多說自己的姐姐,隨之引開了話題。
虞楷也覺自己失態,整了一下腰間玉佩,和白清榮說著話,卻還是不由想起白雪柔。
這位曾經的鎮北侯夫人,他早聽說過她的美名,總覺得如此容色,性情定然矜傲,如今見了才知,非但不是,甚至可以說一句溫柔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