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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大人今早還惦記您, 著人去問了呢?!?
虞尚書府的人都來了好久了,剛剛瞧見兩位郎君先后下馬車, 也想過,但眼見著都到鎮(zhèn)北王府那邊去了,便就停住,沒想到還真是自家郎君。
白雪柔見了, 低聲對白清榮說,“竟是淮南虞家, 你們怎么認(rèn)識的?”
姐弟兩人少時就總愛這樣說悄悄話,白清榮立即壓低聲音,答道, “濟之出門游歷,我們二人正好遇見,頗為投契,便就同行了。”
“那倒是有緣?!卑籽┤豳澚艘痪?,心中如何想看不出,轉(zhuǎn)而說,“宅子我已經(jīng)給你收拾好,你長途跋涉想必也累了,先回去休息?!?
“勞煩姐姐。”白清榮笑道。
姐弟兩人說話間,那邊虞楷也已經(jīng)同管家說好,過來告別。
而后各自啟程,往長安去了。
虞家的馬車稍后,等鎮(zhèn)北王府的車先行。
白清榮不動聲色的看著,若有所思。
世家曾經(jīng)的輝煌在今朝皇室開啟可靠,選拔有識之人后就漸漸開始走向沒落,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謀,世家縱使心中不滿,屢次阻撓,也抵擋不住皇權(quán)。
像鄔家,白家,都是在科舉之后才漸漸起來的家族。
科舉是大勢,不管誰做皇帝,都不會愚蠢到再叫世家獨大,延續(xù)前朝的命運,世家注定阻攔不得。
但也不妨礙世家在亂世中下注新朝,好延續(xù)自己的輝煌。
虞家會選誰,又或者,已經(jīng)選了誰?
因為現(xiàn)代記憶的緣故,白雪柔對世家沒有過多的感觸,一種順應(yīng)歷史潮流出現(xiàn),又必定會因為歷史消逝的存在。
相比這些,她更在意另一件事,“虞家子,怎么忽然入京了?”
似這等世家,最是看重嫡庶,又分嫡長。
虞楷出身長房,身份尊貴,忽然入京,白雪柔總覺得不尋常。
她并不覺得虞家有什么特別的。
白清榮敏銳的察覺到姐姐的想法。
“自然是為了明年的春闈?!卑浊鍢s解釋說。
“春闈?”白雪柔恍然,她竟忘了。
又是三年一度的科舉之年,眼下趕路不易,為了防止錯過,大多會提前一年趕到長安,為三月春闈做準(zhǔn)備。
想來,最近來長安的才子會越來越多。
“那你呢,可要參加春闈?”她問。
白清榮點頭,說,“我已經(jīng)拿到了盛試名額。”
白雪柔一笑。
“姐姐很期待?!彼f,卻也沒說更多,免得給白清榮帶來壓力。
白清榮不由笑起,看出白雪柔的體貼,心下舒服,放下這事不再提,轉(zhuǎn)而又問,“姐姐覺得,凌峋如何?”
“他的才能尤勝凌崢?!卑籽┤岷敛贿t疑。
姐姐叫姐夫凌崢?!
白清榮心中一跳,想起之前收到的,凌崢欲與郎家聯(lián)姻的消息。
“說起這個,之前王爺說了,要你去府上住,還要給你備接風(fēng)宴。如何,要不要去住些時日?”白雪柔之前拒絕,想的明白,可等到見了弟弟,還是忍不住想多相處些時日,便笑著問。
白清榮搖頭拒絕,說,“我就住咱們家,不過回頭要上門做客,就得勞煩姐姐招待了。”
說話間,他小心覷著白雪柔的神情。
他回家時正好收到姐夫凌崢遇刺的消息,剛安頓下來沒幾天,又有信遞回去,說姐夫過世了,家里父母著急,商量過后忙就讓他收拾收拾來看姐姐,誰知正要走,又有信遞回去,道姐夫的靈堂被毀。
之后他一路趕路,聽聞的消息不少,卻也不知真假,眼下見了姐姐,唯恐她傷心難過,可只剛剛一段時間,卻并未見她如何悲傷。
白清榮想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怕戳中白雪柔的傷心事。
“做什么這個樣子,有話就直說?!笨此@遮掩的一點都不走心,明擺著要被她發(fā)現(xiàn)的樣子,白雪柔用團扇拍了他一下。
這個弟弟從小就心思活泛,嘴又甜,和父親和她還有長兄都不像,爹娘數(shù)來數(shù)去,最后還是祖母一語中的,道他像祖父。祖父的確不似別人家長輩那樣深沉威嚴(yán),但眾人沒想到他年輕時竟然是這個樣子,一時恍然又新奇。
不過也正因為這個緣故,白清榮在一眾兄弟姐妹之間,是最受祖父祖母喜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