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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年少,家里有大人不去花樓,后來他開始打仗,到現在掌握權力,他不想去,更沒人能強逼他去。
而他也從未想過要去。
他不感興趣,也知道嫂嫂不喜歡。
見此,白雪柔的神情才緩和下來。
她對凌峋的要求不太高,不會因為自己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就約束他,但也不想他真就想那些紈绔一樣放縱自己。
做一個附和當前社會壞境中的好男人就好。
娶妻,納妾,生子。
“你想要一個什么樣的妻子呢?”外面雨下個不停,眼看著凌峋一時間是走不了了,白雪柔索性和他繼續聊了下去。
凌峋看著她,緩緩道,“…我不知道。”
“嫂嫂呢,你想要一個什么樣的丈夫?”他反問。
白雪柔失笑,覺得他跟斗氣似的,又像小孩子了,但笑過之后,又有些悵惘,淡淡道,“我已經有丈夫了。”
“說你呢,不許打岔。”只是瞬間,白雪柔便又是笑著的樣子,看著凌峋道,“再不知道,大致的想法總是有的,左右沒事,你慢慢想,咱們慢慢說。”
慢慢兩個字一出,凌峋的心也好像慢了下來,就著雨聲,作勢思索,和白雪柔慢慢聊了起來。
說來說去,已經是美麗,溫柔,體貼,等等。
白雪柔聽了不由的就淺淺笑起。
堪稱標準答案。
一番話說到傍晚,天已經很暗了,等用完膳,才酉正,卻已經跟天要黑了一樣。
凌峋回到自己所住的院子,與親衛們議完事后就休息了。白雪柔也是,準備了這么多年的事情眼看著到了關鍵時刻,她其實不太能睡得著。
可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露出異樣,床帳放下,她閉上眼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都想了些什么,傍晚才停的雨不知道誰很忙時候又開始下了,滴滴答答的,她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再被叫醒,是半夜。
白雪柔剛醒的時候會有些懵,等聽說凌崢那里出了問題,幾乎立時就清醒了。
她起身,往知著院趕去。
雨還在下,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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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崢醒來后,一應安排迅速準備下去。
凌家已經全然掌控了長安內外,可不管怎么查,那些刺客好像銷聲匿跡了一樣,找不到絲毫痕跡。
但這本身就是一個線索。
全天下能做到這一點,能讓凌家查不到的本就屈指可數。
自然而然的,凌峋也在凌崢懷疑的范圍中。
如按照這種情況,之后兄弟倆肯定要有一番明爭暗斗,但是,就在當夜,凌崢忽然就病重了。
半夜里,在屋里守著的親衛忽然聽到床上的凌崢呼吸變得急促沉重,立即過去挑開帳幔查看,就見他眉心緊擰,滿臉痛楚,渾身發熱,臉都是紅的,可不管怎么叫就是叫不醒。
之前請來的名醫本就在府上住著,連夜被親衛背了來,脈一把,臉色驟變,忙去解開之前包好的傷口,就見傷口紅腫發膿,看著猙獰可怖。
他神色頓時大驚,慌張道那刺客的刀上應是有不潔之物,此乃傷勢引起的發熱。
眾人一驚。
“還請大夫施以妙手回春。”匆匆趕到的白雪柔說。
大夫立即開方,手卻是抖得,待將方子遞出去,又朝白雪柔跪下,面露難色,苦澀道,“此次發熱來勢洶洶,實在是兇險,我只怕學藝不精誤了王爺,還請王妃再請高明。”
白雪柔晃了晃,被婢女扶著坐下,她按著額角,立即叫人去請大夫。
長安城中的名醫,太醫署的太醫,都請來。
親衛立即應是,連夜出門。
大齊從前有宵禁,但隨著這些年國力衰弱,皇室落魄,約束下降,貴族們越發沉迷于奢靡享樂,宵禁也只是針對平民。
鎮北王府的人出去,巡街的金吾衛自然不敢阻攔。
這邊白雪柔還在問大夫中毒的事情,“下午不是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這樣了?”
大夫擦了擦額角的汗,剛剛說話的時候,他生怕被王府的人遷怒懲罰,這會兒見白雪柔不像要追究的樣子,才心里微松一一作答。
似這種刀劍的傷勢,最怕的就是發熱反復,下午沒問題現在發熱也是正常的。而古往今來,折在這一貫的可不是少數,這也是他為什么會如此緊張的緣故。
發現癥狀果真如葛姨娘心中所說,只會讓人覺得是刀劍傷勢所致的發熱,白雪柔心下微的一松。
那邊下面的人送上了熱水和酒等,大夫立即開始為凌崢處理傷口,這些化膿的東西自然是要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