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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總是輕狂,不懼風雨。
魏毅一笑,又有些悵然,他也有過這種歲月,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現在,他已經不年輕了。
他比白雪柔年長十二歲。
之后兩人便就繼續推演軍陣,正說著,有人騎快馬匆匆而來,沖也似的進屋,單膝跪地道,“六郎君,王爺遇刺,王妃請您速速回府。”
凌峋豁然起身,不及多說,和魏毅告辭之后,立即返程。
什么凌崢之流從不在他心上,他只是擔心白雪柔。
魏毅看著他的背影,想的卻是剛剛凌峋流露出的異樣。
他或許不算精通男女之事,但他知道尋常叔嫂是什么樣子。
剛剛凌峋的語氣,不合適。
凌峋也十六了,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紀。
心里擱著這件事,唯一想了一會兒,才繞回正事。
凌崢遇刺,說明得手了。
風雨將至,剩下的就要看凌峋的了。
可想到這里,事情一下子好像又繞了回去,魏毅又想到凌峋剛剛的異樣,墨色的濃眉皺起,遲遲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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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崢雖然也在軍中待過幾年,但他不是戰將,始終都是坐鎮后方,幾年從未受傷過。
這還是他第一次受傷,且還是如此重的傷。
傷口的劇烈疼痛幾乎在瞬間就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恐懼和慌亂。他還沒有逐鹿中原,還沒有坐上皇位,他怎么能死,他不能死。
凌崢立即抓住身邊的親衛,說,“回王府,找大夫。”
親衛立即應是,片刻不停的帶人保護他撤離,而此時那些刺客好像發現事不可為,又或者是見他受傷覺得目的達成了一部分,立即撤離。
凌崢被送回王府時滿身是血,駭的下人險些尖叫,卻又被親衛們驅趕開,一路將凌崢送到了知著院。
這里出了是書房所在外,也是凌崢在外院時休息的地方,若說整個王府哪里守衛最森嚴,自然是此處。
有人慌慌張張的去稟報了白雪柔,而這個時候消息已經在府中傳開,不安彌漫,白雪柔先是讓人守好內院各處門戶,又讓人安撫下人,不要胡亂走動,命人去請凌峋回來,邊走邊吩咐時已經到了知著院。
見來的是她,親衛們稍稍遲疑,沒有阻攔。
進了知著院,正在院里踱步的王府大管家安平迎上來,白雪柔微微抬手,示意不著急說,叫銀桂留下來和安大管家說。
她自己則是腳步不停抬步進屋,繞過屏風和挽起的帳幔,血腥氣撲面而來。
她面無表情,腳步更快了幾分,等到床榻邊,就看到凌崢胸口上那道翻滾的傷口,大夫和屋內侍候的人似乎都在說些什么,可白雪柔卻根本沒聽到。
她恍恍惚惚的上前坐下,看著毫無意識的凌崢。
“娘子,娘子,”
最后白雪柔是在金桃擔憂的低語聲中回過神來的,聽著婢女仿佛要哭了的聲音,她輕聲說,“我沒事。”
她好似撐起了一口氣,看向旁邊正在開藥的大夫,說,“王爺情況如何?”
金桃立即小聲說了大夫的診斷,凌峋尚是看似嚴重,但好在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和內里,好好將養些時日就好。
白雪柔這才狠狠的松了口氣,一直不自覺緊繃著的面容松緩了些許,道,“那就好。那王爺怎么昏迷了?什么時候醒?”
這金桃就答不上來了,那邊大夫聽到了立即說凌崢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昏迷,過段時間就會醒的。
白雪柔這才安心。
等大夫開好方子后,白雪柔立即讓人去拿藥,又問了些大夫凌崢傷勢要注意的地方,最后叫人給大夫在知著院安排間屋子,凌崢好之前就請他先在這里住下。
大夫恭敬應是,被仆役領著離開。
親衛們還留在屋內,白雪柔握住凌崢的手,關切的看了他一眼,才又去問親衛們是怎么回事。
親衛們一一答復,白雪柔的神情肅然,叫人去請眾謀士。
不多時,候豐等眾謀士都來了,白雪柔沒耽擱,說了大致的情況,得知凌崢的傷勢于性命無礙,眾人都松了口氣。
白雪柔讓他們和親衛們去說,看看這件事后續該如何做。
“大夫說王爺昏迷一會兒就會醒,在她醒之前,勞煩諸位先想出個章程來。”白雪柔溫聲,委婉表示自己無意插手王府的事情。
眾謀士這才心下微松,如今凌崢昏迷不醒,白雪柔便是府上最大的主子,眾人自然都要聽她的吩咐調派。
若從前也就罷了,可現在聯姻的事情一出,眾人面對白雪柔,難免多了點提防。
這樣大的事情,若說白雪柔心中不生怨沒人相信,誰知道她會做什么。
甚至,這次凌崢受傷的事情候豐都懷疑過她,之后很快打消,無她,白雪柔沒這個力量。白家不值一提,她又只是個內宅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