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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柔失笑。
凌峋看她,明明年歲尚小,眼中卻露出了無奈和包容。
他欲言又止,直到最后要走了,才不解詢問,“嫂嫂,我說話很好笑嗎?”
這話問的,白雪柔一時有些懵,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又笑起來,伸手過去,凌峋似是想躲,但最后還是乖乖的沒動,只是好不容易不紅了的耳朵,又紅了起來。
白雪柔溫柔看著,本想摸摸他的頭,最后還是落在了他的肩上。
孩子大了。
“當然不,嫂嫂笑,只是覺得六弟可愛,見之使人心喜罷了。”她并不敷衍,認真解釋。
聞言,本來停留在耳根的紅暈迅速蔓延到凌峋的臉上。
他看著白雪柔,驚訝的睜大眼。
在這瞬間,白雪柔幾乎已經凌峋要失態,就和那些被她逗弄的弟弟們一樣,著急的說,我長大了,怎么可以說可愛呢。
但凌峋沒有。
“嫂嫂覺得我,可愛?”她聽到凌峋問。
白雪柔認真點頭,回答說,“當然。”
凌峋抿了抿嘴角,紅著臉不說話了。
白雪柔以為是羞到了這小家伙,正想著該說些什么哄哄他,就見凌峋目光斜斜看向一側地面,低落道,“從未有人和我這樣說過。”
白雪柔一怔。
這個從未,也指葛姨娘嗎?
“謝謝嫂嫂。”凌峋看向白雪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竟好似在那眼中看到了水光。
“不必謝我,嫂嫂也只是實言罷了。”她又輕輕的撫了撫凌峋的肩,想更多的安慰一下眼前的孩子。
凌峋沖她微笑。
因著這一番言語,待凌峋要走的時候,凌峋剛好回來,開口留他一起用午膳,膳后,他才得以告辭。
回去的路上,他的神情平靜,但又隱約有些輕微的波瀾,似羞,似惱——
之前說起可愛時,凌峋的確有所觸動,但也不足以他那樣失態,不過是為了取得白雪柔的憐惜,所以加了許多刻意。
如今回想起來,竟越發的覺得不好意思了。
至于為什么要取得白雪柔的憐惜,凌峋沒有去想。
他想做,就做了。
白翰文收徒的隨意,鎮北王知道卻特意開口吩咐鄔氏準備了一份拜師禮。
他對白翰文感觸平平,對方有才,卻也沒有投入他的麾下,可不論如何,既然拜師自然該奉上禮物,這是禮節。
再多的,鎮北王就未曾說了。
之后又過了幾天,大致一算凌峋日日拜訪魏毅也已經有七日了,魏毅松口,收他為徒。
至此,凌峋文武兩門師傅都齊了。
他每日上午去白家家學學習文章經典,下午再去魏將軍府習武。
凌崢特意叫人打聽過,得知凌峋只是跟魏毅學武功,并沒有涉及行軍布陣之法,心下微松。
這樣不知不覺,好像一轉眼,就到過年了。
鄔氏雖然疏懶,但正事上從不含糊,王府上下被她搭理的妥妥當當,再忙也未曾出亂子。
白雪柔幾個妯娌只顧著自己院中的事情,大年三十這天,使喚著仆婢貼對聯,年畫,披紅掛彩,折騰出一副新年氣象來。
凌峋先后拜訪了兩位師傅,回來時就見白雪柔正含笑帶著婢女們往樹上掛剪紙,大紅色的剪紙一片片像紅花一樣點綴在枝葉間。
他見了禮,也上去幫忙,聽耳邊婢女們夸贊白雪柔剪的好看。他湊趣問了句,才知道這里面有些是白雪柔剪得,遂特意看了眼,又要了一個。
這種小事,白雪柔自然不會不應允,只是笑言,“可我剪得只是尋常,剪紙還是素嬋剪得最好,不如拿她的?”
“嫂嫂剪得很好,我就要嫂嫂剪的。”凌峋堅持。
白雪柔笑起來應好,親自挑了一會兒,取了一個如意結給他,道,“祝你事事如意。”
“多謝嫂嫂。”凌峋將之收好。
之后兩人說了些白家的事,凌峋告辭,白雪柔目送了幾步,回頭聽到旁邊的素英笑道,“六郎君和娘子越發親近了。”
“我倒是沒注意。”白雪柔捧著手爐往回走,笑盈盈道。
這一日一日,自然而然就到了現在的樣子,她的確沒怎么注意,不過聽素英一說,的確如此。
“現在六郎君叫娘子,都是嫂嫂。以前,可是叫三嫂的。”素英說了一個最明顯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