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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白雪柔就會吃吃醋,鬧小脾氣,他都習慣了,聞言甚至不由笑起,忙攬著哄了半天。
白雪柔之前的確在意,可在經歷過那個夢境后再看凌崢,總有些游歷在外,甚至隱約有些排斥。吃味自不會再有了。
只是她知道不能讓凌崢察覺,所以刻意裝了出來。
凌崢果然沒發現。
上巳節后,春日愈盛。
鎮北王府中不時有人出城游玩踏青,或是應別家宴飲邀請前去,唯有白雪柔,因為要修養身體,一直呆在家里。
倒是白家人,得空來看了她兩次。
其間,鎮北王答允的別院和田莊的地契都被管家親自送來,凌崢只是看了眼,就交給了白雪柔,儼然是不準備過問。
這兩樣地產,便就成了白雪柔的私產。
白家百年世家,雖然比上不足,比下卻是足足的,白雪柔的嫁妝也算豐厚。
不過多來的財產,沒人會不喜歡,遂收好,又安排了人去接手安置。
日子就這么平平靜靜的過,不知不覺,就到了三月下旬。
這半個月的時間,雖然有意控制,白雪柔也和葛姨娘來回通了五封信。
趕在最后一次,白雪柔表示之后不能再通信后,葛姨娘總算松了口,表示愿意給她,但想看看她能提出什么條件——
這些日子的往來里,白雪柔始終表現的十足友善,即使葛姨娘百般防備,她也未曾威脅過一字半語。
雙方都知道,葛姨娘的所作所為是多么大的把柄。
可白雪柔始終沒提過。
葛姨娘若說放心也不會,但半個月的沒有動靜,足夠讓她軟化態度。又或者說,她也不想真的把寫這封信的神秘人物真正惹惱。
而對于白雪柔來說,她還沒有善良到連威脅一個人都不會去做的地步,之所以一直以來徐徐圖之,也是怕惹急了葛姨娘魚死網破,那樣誰也得不了好。
再或者,萬一對方在給她的藥上做手腳怎么辦。
在這樣的彼此牽制和拉扯下,才有了最后這封回信。
白雪柔看著,深深的松了口氣。
終于!
她拿著信來垂首思考了好一會兒,她能給出的東西很多,但更重要的是,葛姨娘想要什么。
金銀財寶?各種奇珍,不,這些對一個將死之人是沒有意義的。
凌峋?
思量之下,白雪柔寫下回信,表示之后會照顧她的兒子,除此之外,珍寶藥材之類也可以隨便提。
這一次,白杉沒有等,當夜就把信送了去。
葛藍耐心的等那人離開,起身在妝臺前坐下,打開信看了眼,忽有些怔。
她的兒子?
透過窗戶,葛藍看向東跨院,凌峋就住在那里。
“阿寶……”她輕聲呢喃,喚出這個當初孕育孩兒時,千挑萬選出來的乳名。
她的孩子,她的珍寶。
對于這個兒子,葛藍心情很復雜。
在一開始她沉湎于那封曾經的感情中時,看到凌峋會讓她不由憤怒,怨恨他為什么不能更聰明厲害,能引來鎮北王。后來她看清了那個男人,但看到凌峋就會讓她想起他那個父親,讓她忍不住遷怒。
其實她也知道,凌峋是無辜的,甚至因為她這個生母,他在鎮北王那里也一直備受冷落。
可人心就是這么奇怪,再怎么知道,她還是忍不住。
明明沒看見他的時候她也會想念,也會自責,會想要好好待他,可等看見了,還是會克制不住的生氣。
而現在……
葛藍出神了許久,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溫柔的笑。
她的確不是一個好母親,這大概是她能為自己兒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就像白雪柔猜測的那樣,葛藍現在對身外之物已經都不在乎了,肯松口不過是擔心對方惱羞成怒,壞了她的事情而已。在這之前,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么在給對方的藥里做手腳。
可現在,既然對方誠意給的這么足——
當然,更多的是對方提起了凌峋,讓葛藍不免擔憂如果藥有問題,對方會遷怒凌峋。
她這個母親做的很不合格,就不要再連累他了。
算了,不就是毒藥。
她多的是。
葛藍改了主意,提筆寫下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