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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那個別院鎮北王本來是準備給鄔氏的。
這邊眾人心思紛紛,凌崢已經攜白雪柔一同起身謝過鎮北王了。
一旁,凌崇看兩人落座,但誰也沒提起將凌淑君接出來,不免有些迫切。
凌淑君能出來,最高興的自然是凌崇這個親兄長。
他迫不及待,恨不得現在就把凌淑君放出來,可凌崢沒再說,鎮北王也沒開口,他想問,卻又覺得突兀,示意身旁的妻子開口,蕭錦玉直接當沒看懂。
他這個親兒子都怕惹得父王不悅,更何況她這個兒媳?
之后凌崇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說。
父王本就不怎么喜歡他們兄妹,他怕說了,反而會引得父王又記起妹妹做的混賬事來,更加惱怒。
如此一來二去,他滿心煎熬的吃完早膳,才聽鎮北王對他開口:
“去祠堂把你妹妹送回她院里去,告訴她,之后讓她老老實實的在院里待著,沒事別出來給我惹事。”
凌崇忙應是,先是喜,然后又憂。
聽父王的意思,是要凌淑君在院里禁閉,這可怎么辦……
等走出幾步,又聽鎮北王叫凌崢同他去書房,霎時又忘了憂心,只余下嫉恨了。
他可是嫡長子,本該最受父王看重,可在父王眼里,他好像和那些庶子都沒區別,反倒看中繼室所出的凌崢。
是因為他母親是宗室女,還是說,因為他最喜愛凌崢的生母?
早膳罷,眾人散去,凌崇去了祠堂,凌崢則要跟鎮北王去書房處理事情,白雪柔則被鄔氏留下說話。
年紀相差不大的婆媳兩人在院中散步,說著一些燕都最近發生的新鮮事,言語間淺笑起來。話到一半,鄔氏本想說說凌淑君的事情,她了解白雪柔,脾氣雖然好,卻也不是以德報怨的人,今天凌崢一開口,她就覺得不是白雪柔的意思。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兩人關系雖然不錯,但涉及鎮北王府和鎮北王父子的話卻是不會說的。
散了一圈,眼看著有管事婆子過來了,白雪柔就告退了。
今兒個是個晴天,春風拂面,送來花香。
“茶花開了啊。”白雪柔對鎮北王府還算熟悉,聞見香味,腳下一轉行至回廊。
左右無事,不如去賞賞花。
鎮北王府上下由鄔氏打理,白雪柔平時最多忙一忙自己田莊鋪子上的事情,而且也大多集中在每個月的幾天里。
畢竟管事們也不能隨意進出鎮北王府。
鎮北王雖然規制沒變,但地方擴大不少,還挖出了一個大湖,名為鯉躍湖,環繞鯉躍湖四周,建有好些亭臺樓閣,奇花異草,假山木石,曲徑通幽,可謂一步一景。
之前落湖到底給白雪柔留下了許多陰影,她下意識繞過湖邊,這般徐行片刻,眼前豁然一開,茶花樹就栽在廊外,紅白二色茶花相依而生,一半紅一半白,開的熱熱鬧鬧,還有好些枝條探進了廊內。
白雪柔不由駐足。
“真是漂亮。”她低語,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但還是不由為這副美景而驚嘆。
這般看了片刻,白雪柔正要離開,忽然聽到一旁有人音靠近,絮絮叨叨的,赫然是個婢女的聲音,不見多少恭敬,聲音微揚,帶著些尖刻散漫,說著,“小少爺您別怪我說話難聽,姨娘病了這些年了,不知吃了多少好藥,一直不見好,可見是沒用。”
“您要想治好姨娘,不如想辦法去請了葛大夫來,何必去藥房折騰,府里的人看人下菜,瞧著姨娘不受寵,自然冷落,便是去了,也不過是看些冷臉,聽些推諉罷了。”說著,這婢女的語氣中竟有些譏嘲了。
話音一聽,白雪柔就知道對方說的是葛姨娘,倒也不奇怪,葛姨娘住的擷芳院要去藥房,的確要走這邊。
心里正想著,那邊的人就轉了過來,凌峋后面跟著個十五六的婢女,神色依舊沉靜,倒是那婢女,嘴里嘀嘀咕咕的說著話,臉上還透著股子不以為意。等瞧見她,先是一驚,又有些慌張的恭敬起來。
“三嫂。”凌峋拱手見禮,并不奇怪。
他早知道白雪柔在這邊,雖然茶花濃郁,但他嗅覺靈敏,還是在里面發現了那股杏香。
早上在徽音院的時候他問到后就記下了,自然不會弄錯。
“三娘子。”丫鬟也忙見禮。
知道凌峋未來的成就,白雪柔自然不會小覷對方,更不會表現出絲毫異常,免得叫對方發現了不對。
“都是一家人,六弟不必多禮。”她溫和道。
凌峋微微笑了笑,看了眼茶花,雖然年少,卻也寒暄的一板一眼,道,“三嫂來看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