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處見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便勞煩白杉護衛了,將此信……”她招手示意白杉靠近,心下稍加遲疑,白杉走近,感覺到白雪柔靠近,溫軟的香氣撲面而來,他不覺屏息,耳邊的心跳變得格外清晰。
白雪柔身上的香素來跟著時令變化,今日身上熏得似是杏花香。
“…交于后院的葛姨娘…”
他聽白雪柔用輕柔的聲音說。
葛姨娘,有些神思不屬的白杉迅速冷靜下來,甚至有些驚愕。
這些年跟在白雪柔身邊,白杉自然是見過那位葛姨娘的,但一直只當對方是個普通的婦人,可聽白雪柔的意思,對方會蠱毒?
他倒的確聽說,鎮北王與對方是在苗疆相遇的……
“萬望小心。”白雪柔叮囑。
白杉接過她手中的信收好,立即退開,沉聲應是。
他看了眼,字跡變過,不是白雪柔慣用的。念及此,不由微笑,白雪柔慣來聰明。
不過到底有些疏漏。
“信上有香味,可要我處理掉?”他說。
行走江湖,只是香味就能泄露很多消息,說不得誰就能從這香味中發現白雪柔的痕跡。
“這我倒是沒注意,多謝白護衛提點。處理掉吧。”白雪柔心中自省,以后還要更小心才行。
“主子聰穎,只是少了些經驗,以后小心就是。”白杉有意提點,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跟在白雪柔身邊,這些事情,總要她自己注意才行。
白雪柔應是。
白杉得了吩咐,雖然心中尚有許多疑惑,卻也不急著問,正想著告退離開,就見白雪柔轉身看向杏樹,問:
“白杉,你想過從軍嗎?”
“從軍?”白杉心下微動,收了告退的念頭,站定不答反問,“主子想讓屬下去嗎?”
白雪柔嗯了一聲。
“只是個想法,還要看你的意愿,若你不喜,那便罷了。”她不想勉強。
“可是鎮北軍?”白杉再問。
“是。”白雪柔給出肯定的答復。
白杉眉微皺,沉吟道,“屬下與鎮北王雖有些恩怨,但也并非不可解,若要入鎮北軍,倒也沒什么問題。只是主子是想我以什么身份入鎮北軍?”
若是白杉,鎮北王以后說不得會高看白雪柔一眼。
“以你本來身份就好。”白雪柔懂他的意思,解釋道,“我在后宅沒什么要緊的,若讓人知道你我的關系,反倒要橫生枝節。”
“如此,屬下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你說。”
“我可否知道,主子為何會有這個念頭?”白杉看向白雪柔。
今天的白雪柔尤其反常,先是詢問他的身份,又提出這件事,他十分擔憂。
白雪柔沉默了一下,微的一笑。
“自然是,未雨綢繆。”
“我與凌崢現在感情不錯,但卻不敢賭以后,鎮北王看中,他說不得會襲爵,屆時若他生出別的心思,我恐無地立足。”
“可若你能有一番建設,想來到時也能幫上我。只是不知,白杉護衛是否愿意?”她看向白杉。
這一席話,半真半假。
顧慮是真,卻也不是全然如此,更多的是為了防備那個小說中的未來。不過用這番話來應付白杉,卻足夠了。
“自然愿意。”這句話白杉幾乎脫口而出,而后才后知后覺的找補,道,“主子對屬下有救命之恩,只是這樣的小事,難報萬一。”
白雪柔心下頓時一松,道,“白護衛莫要如此說,只是順手的事情,你保護我這些年,早已足夠。”
看白杉要開口,她輕輕搖頭,笑道,“這種話,以后就不要再說了。”
“這次的事情,便勞煩白護衛了。”
“不勞煩。”白杉先道,又笑,“只是話還是要說的。這些年保護主子,不過是盡職而已。屬下自覺這條命十分珍貴,還是要好好報答的。”
“屬下告退。”他低頭拱手,后退幾步,而后轉身大步離開。
這次輪到白雪柔的話被打斷,她看著白杉的背影,不由輕輕笑了一下。
縱,人心叵測,卻也是有良善之人在的。
她讓白杉入軍,固然有私心,卻也是想努力一把。
若那小說種種為真,希望如此做,能改變她和他的未來。
起碼,不要落得那個下場。
是夜,鎮北侯府燈火漸熄,一點點安靜下來。
西邊的擷芳院住的是葛姨娘,院里栽著一棵藍花楹,如今已經比屋子還高了,花開時滿樹藍色繁花,如云似霞氤氳開,遠遠就能看到,是鎮北王府的一處美景,在燕都都是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