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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寧聽得難受極了,卻無話可說,無言安慰。已是既定事實,說什么都是枉然。她感到內疚和心虛,不自然的略略后退。
晏逸初伸手拍了拍梅萍的肩:“好啦,不要哭了。安心等消息。”他原意是寬慰寬慰她的心,她畢竟是馨兒的親娘。
沒曾想,梅萍卻一下撲進他懷里,雙臂緊緊環抱著他,“爺……”她哭得柔腸寸斷,淚如雨下,傷心得不得了。其狀瞧來甚是可憐。
晏逸初想推開她的手,抬起又放下。他的心里升起一絲愧疚,他想起今日安排部署府中護院們,保護母親與寧兒時,他完全忘了梅萍。。
他下意識望了望舒念寧,但見她仍然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第67章 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有兩處伏筆喲~小可愛們能不能看出來呢~哈哈哈哈哈~·~
又到周末啦~周末愉快!摸摸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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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萍的哭聲勾得晏母哀思如潮, 自知曉孫女被擄后,巨大的恐慌與擔憂,交織著沖天的怒火, 令她病體初愈的身子,頗有些吃不消。這當口, 她但覺頭腦昏沉,心力交瘁, 很是疲累。
善解人意的謝嬤嬤, 乖覺的扶她在軟塌上坐下,低聲在她耳畔詢問:“老夫人,要不您今兒就在這歇下?
冬英這就去給您鋪床。鋪好后,您就先歇了罷,這身子還虛著呢,沒得又累壞了。您不要太擔心, 一切有少爺在, 小小姐定會吉人天相, 化險為夷?!?
她知晏母不會安心回怡園,勢必要留在這等消息。晏母由來不食晚膳, 是以, 她也不問晏母要不要吃些東西?
晏母擺手, 示意她先別忙。其實,梅萍的哭聲,讓她悲傷之余,也甚為心煩氣躁。哭哭啼啼的, 徒添晦氣。她本想出言制止,待看到相擁姿勢的那倆人,她即時打消了主意。
雖然只是梅萍抱著兒子。。雖然兒子的目光并不在梅萍身上。。。
但起碼兒子沒有推開她。或許,此次馨兒被擄一事,會是他倆的一個契機。只是馨兒可千萬千萬不能有事,一定要平安歸來才成啊!
她順帶嫌惡的瞟了眼,始終不肯低頭認錯的刁兒媳,瞧那伶仃樣兒,再如何補養調理,也不是個好生養的!
不過,她生不生都沒關系了,今天這一鬧,晏母是完全死了心,不指望也不歡喜這個兒媳為晏家添丁加口,開枝散葉。
她只要好生活著,摘了初兒“克妻”的名頭,洗刷掉兒子背負的不公的冤屈,便算是她存在于晏家唯一的價值與意義。
晏母尋思著,待馨兒回來后,還是得給初兒尋幾個或風情嬌艷,或風姿出塵的美丫頭。她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到比這不肖兒媳,姿容更勝一籌的姑娘。即便,即便不能勝出,也定要能與之平分秋色,不相伯仲。
是,便是她對這兒媳不喜至極,卻也不能否認,兒媳確實生得雪膚花貌,麗質天成。所以,才能一時迷惑得初兒愛逾珍寶,傾心相待。
只再美再怎么的人間尤物,天下之大,她就不信了,還能一枝獨秀了不成?只消她找到容貌能與其分庭抗禮的美人,到時兒子的心,想必不會在他媳婦一個人的身上,不至于如眼下般獨寵著他媳婦,導致這沒分寸的東西不服管教,氣焰囂張飛揚跋扈,敢公然與自己叫板。。
在晏母看來,這媳婦之前,從未見兒子對哪一位女子如此上心,如此的嬌寵。雄心勃勃的初兒甘愿為她不出遠門,放手了大部分事務,終日陪伴身側。
對前幾任兒媳,兒子溫厚但未見得溫柔,那種男人對心愛之人獨有的溫柔。
然說到底她以為不過是這媳婦美色惑人,美過前幾位媳婦兒。是以,得了兒子專房之寵。不然,還能是因為什么?在她眼里,這個兒媳除了美色,一無是處。比之前幾位無論德行還是氣度都差得遠了。
甚么“慶州一絕”。。沽名釣譽,滑天下之大稽。。。
眼瞅著到了掌燈時分,霽楓居的丫頭們利索的亮了燈。主子們不傳晚膳,她們也只能先候著,聽候傳喚。
今晚于晏家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唯一的小寶貝兒不知所蹤,眾人哪個還有吃飯的心情。連腹饑似鬧鐘般定點的舒念寧,也全沒有胃口。
她不想吃,卻有一個人惦念著,唯恐她餓壞了。這人還能有誰,自是亦拿她當寶貝疼寵的晏爺。如晏母所見,梅萍在他懷里哭,他的眼睛看的卻是舒念寧。
小人兒蔫蔫噠噠偏又要逞強的模樣,看得他心酸酸的,難受。今日馨兒遭了意外,大家都亂套了。她可是午膳都沒吃呢!
沒吃午膳,他自個不打緊,爺們嘛扛得住。小東西弱不禁風的,不吃怎么能行!還有那身衣裳也得趕緊的換了才是,要不得著涼了。
嬤嬤,他朝謝嬤嬤道:“傳人擺晚膳吧?!?
說完,順勢推開懷里的梅萍,輕聲道:“你用膳沒?沒有的話也一起吃吧?!?
言罷,他走到舒念寧跟前,拉過她發涼的小手,雙手交疊的捂在掌心輕輕的摩挲,柔聲問道:“餓了吧?”
她在膳食上的生物鐘,他是清楚的。
舒念寧搖頭,沒有吱聲,仍舊低垂著腦袋,不抬眼也不說話。固執堅持的小模樣兒,他瞧在眼里,就是個別扭的小孩,逞強而無助,讓他心疼。
“先換身衣裳,咱們吃飯。嗯?”
她身形不動,他索性牽著她就往后面的浴房行去,嘴里吩咐道:“傳熱水,給夫人和我準備好衣裳,送過來?!?
晏母冷著臉,面若寒霜;梅萍只拿著帕子拭淚。屋子里無形中散發出的凝重氣氛,使得擺放膳食;抬著熱水;取著衣裳的丫鬟婆子們,齊齊噤若寒蟬。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各自小心翼翼做著份內事。生恐踩了雷區,惹到了老夫人。。
映霞那張腫脹得都有些變形的臉,她們可是有目共睹,實乃活生生的教訓。
而一進浴房,晏逸初便抱起舒念寧,勾住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抬了起來,舒念寧旋即垂下眼瞼,不看他。
“乖寧兒,爺知道你委屈?!标桃莩趺靼姿窃棺约?,逼她給娘道歉。
簡單的一句話,輕易挑得舒念寧眼眶酸澀,淚意泛濫。她抽著鼻子,極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晏逸初憐惜的吻上她的眼睛:“是爺的疏忽,害爺的乖乖受委屈了?!?
舒念寧的眼淚終是無聲的滴落,流淌了滿臉。
晏逸初舔吻著她的淚,溫軟的唇柔情依依。
“乖,不哭了,不哭了,不哭了啊……”他吻著,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