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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母心里微松了口氣,有顧老來總是讓人安心不少。那老兒的醫術出神入化,妙手回春。治好過無數的疑難雜癥。
是有口皆碑的老神醫。這兒媳到底是個有福的,要知道,顧老大夫去年才將將回得云城。
唉,但愿能治好,但愿沒有什么事。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準備一下,我們去看看。”
“是,老夫人。”
梅萍也聽說了消息。
“你說的可是當真?”
“奴婢親眼所見,千真萬確。那少夫人形容慘白,疼得滿頭大汗。晏爺當時急得呀,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到主子爺那般慌亂的神情。”小丫頭快人快語道。
“是嗎?”梅萍喃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亦然很是吃驚!怔怔坐在那里,半晌沒有出聲。臉上的表情滿是疑惑不解。
而霽楓居內,舒念寧已是疼得恍恍惚惚,神思不明。
晏逸初輕輕給她拍撫著,心里驚痛難言。
在令人揪心的等待中,顧老大夫終于被請了來。老先生已年過古稀,須發皆白。本來告老還鄉就為了頤養天年。是以,基本不再出診。一般人家根本請不來。
晏家自是不同。顧老兒出生杏林世家,幾代人都是宮中御醫。顧家祖上與晏家祖上素來交好,很有些淵源。
“尊夫人是哪里不好?都有些什么癥狀?煩請晏爺告知老夫,老夫也好先行做個判斷。”顧老大夫站在外屋恭聲道。
“事出緊急,老先生不必多禮,快快請進。”里屋傳來晏逸初急切的聲音。
主人家開了口,顧老兒便也不再拘禮,帶著隨從,掀開內室帷幔,走了進去。晏家派去請他的家丁,說的情況十分緊急,他也不敢妄自耽擱了。
里間坐在床頭抱著舒念寧的晏逸初,沒有拉下帷帳。他希望這顧老不單號脈,也能看看寧兒的面色,以便能更精準的診斷。
“還請將這個覆在尊夫人手腕上,老夫好為夫人號脈。”顧老兒隨身的侍從,早已靈醒的自醫箱內取出一塊薄紗,呈遞給了立在旁邊的丫鬟映霞。
顧老大夫到底是個守禮的老派人,能謹遵的禮儀,便不愿違背,盡量遵守著。
晏逸初小心翼翼的將舒念寧的手臂抽了出來,唯恐驚到已疼得昏沉的小人兒。平白再給她添上苦痛。
給她覆上薄紗后,他迫不及待的緊盯著顧老先生,眼里焦急難耐。
那顧老大夫把著脈,臉上漸漸現出古怪之色。
“敢問夫人年齡幾何?”
“都下去吧。”晏逸初沉聲對著房內的丫鬟們吩咐道。
“是。”丫鬟們施了禮,魚貫而出。
事關寧兒生死,晏逸初不想說假話,影響了大夫的診斷。寧兒決計沒有16歲。他不想她的年齡引人疑心,橫生枝節。
是以,遣退下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十四。”他思忖片刻,選了個自認為最接近的年齡。
“如此,老夫明白了。”
顧老大夫抽回號脈的手,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須,沉凝的表情變得松弛。
“晏爺莫要憂心。尊夫人沒有大礙,乃是初次葵水將至,因得體質寒涼多有不暢,是以引發的行經之痛。吃了藥便能緩解。”
聞言,晏逸初大喜過望,心頭即時一松,巨石落下。
“老先生此言當真?”
“呵呵呵”,慈眉善目的顧老大夫不以為忤,溫聲笑道:“晏爺且放寬心,老夫斷不會誤診。”
“不過,夫人體質甚為虛寒,還需長久調養,方可治得根本。不然,日后恐怕次次葵水來時都會疼痛不止。”
晏逸初急道:“還請老先生開個方子,多少錢都沒關系,定要給她治斷了根才是。”
疼這么一次就夠了,可千萬不能讓寧兒再承受這般煉獄的痛苦。
疼在她身,痛在他心。委實煎熬。
“那現在可有什么辦法能治了她的痛?”他再次問道,語氣迫切。
“晏爺,莫急莫急,老夫這就開了方子,煎服下去,便能大大的緩解尊夫人的疼痛。”
他在宮中行醫幾十載,給宮中貴人們問診無數。對如何有效治療這婦人各種月事上的不適,已然經驗老道。
立竿見影止痛的方子不難,難的是方子中需要抓配的藥物都屬珍品,價值不凡。可謂千金難求。一般的尋常人家,哪里吃得起。
只宮中的貴人們求得起,對巨富之家的晏府也算不得難。總歸是銀子的事,拿得出便是。
晏逸初喚人將顧老開好的方子,拿了出去,交代速速辦妥。
顧老大夫接著一氣又開了好幾個方子。對晏逸初言道:“藥煎好后,即時給夫人服下,不出兩個時辰,夫人的葵水自下。”
說著,將寫好的這幾個方子遞給晏逸初道:“老夫已做了標記,行經的時日中,需要服用的藥物,不能落下。平日里調經的藥,也要堅持服用。下次葵水自不會再這般疼痛。兩,三個療程后,便當逐漸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