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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睡著這張床,床變得好大,好空。沒有他的懷抱,也好冷,好冷……
天氣漸暖,她卻只覺涼意滲人。
她好想父母,想前世的家人和朋友。對她的“離開”,爸爸和媽媽大概傷心欲絕吧。她很難過,沒有辦法告訴他們:不要傷心,她還活著。
而這一世,她只有他。只有他!
眼淚潰堤,淚流成河。自她的面頰滑向耳際,濡濕了她的發,浸透枕畔。
也不知哭了多久,哭到最后迷迷糊糊,昏噩間似睡非睡。
恍惚中被摟進一個溫熱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她想睜開眼皮,可是眼皮發沉,而且有人正親吻著她的眼睛。
低低的嘆息傳進她耳際。在她意識渙散前的最后一刻,有聲音對著她溫柔言道:“乖寧兒,快快睡,爺陪著你一起睡。”
她于是安安心心睡了過去。
晏母啜飲著茶湯,面色不豫。
“這柳家女兒當真身嬌肉貴得緊!怕是當朝郡主也不及她這嬌脾性兒。”
聽到霽楓居傳來的口信,說今兒得晚些過來請安后,晏母心生不悅。對這個兒媳,許是第一印象太糟糕!她委實喜歡不起來。。
一點規矩也沒有!
偏兒子拿這媳婦兒當寶。。。當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寵得都沒邊兒了。
兒子為這媳婦做得那些個出格的事兒,她看在眼里,悶氣兒堵在心口。
“這幾日你的爺會歇在你那里,你要好好把握住機會,盡早給晏家生個孫子。”晏母對著前來請安的梅萍道。
對那新媳,顯然一時指望不上。。她退而求其次,雖說嫡庶有別,可不管怎樣也是兒子的骨血,是晏家的血脈。
多多益善!
“你是個靈醒的,這些都不必我多說了。”
“是,老夫人。奴婢知道。”梅萍恭聲答。緊握著帕子的手指,絞得發白。
寅時,天沒亮他就離開了。她知,她留不住他,從來也留不住。昨晚上,已是他對她最大的寬厚了。
她一個人前來給晏母請安。
晏母問她:“你的爺呢?”
她只能實話實說。
晏母初始皺眉,隔了會才恍然道:“我真是老糊涂了!他定當是去了后山練功了。”
她心里不認同晏母的判斷,卻是不敢多嘴。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他是回了霽楓居。就是昨晚,他說要去書房,她也是不信的。
今晚上,他還會去她那嗎?她心底完全沒有把握。
舒念寧醒來,驚訝的發覺自己被一堵肉墻,緊緊按在懷里。她對上他的眼。
“愛哭鬼!”他摸著她眼瞼下的皮膚啞聲道:“以后沒有爺的允許,不準哭!”
他的面色柔和,說出來的話卻霸道無理!
“你怎么在這?”她惺忪著眼,納罕問道。
“爺的屋子,爺怎么就不能在這了?”他聲音嘶啞,答得疏懶。
舒念寧撇嘴,他明知道她問的不是這個意思。
這幾日都是梅萍伺寢的時間,他該呆在那邊才對。
“昨夜大半宿沒睡吧?”他心疼的問。
“你的聲音怎么啦?”她不答反問。昨日都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嘶啞成這樣了?
她小手摸上他額頭,擔心他是否著涼感冒了。聽聞梅萍善于照料,不至于啊!
莫非,莫非竟然是顛鸞倒鳳太激烈。。是以?!
orz......
這么一想,她但覺自己真是淡吃蘿卜咸操心!
待要抽回手,卻被他輕輕抓握住,放進嘴里一根一根的啃咬。。
“你屬狗的嘛?”她沒好氣。。
哪里有屬龍的樣子啊!
“為什么哭?”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輕咬著她的手指,含糊問。灼然的黑眸定定凝住她的眼睛。
“就是想哭了唄。”她若無其事道。試圖抽出自己的手指。他沒有為難,任她抽回了手。
“小傻子!”他點著她的鼻尖,覆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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