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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山林瞬時活了過來。
但聞花香繞身,后有山中百獸晨鳴,齊子佩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差不多是時候了。”
厲閻朝身后神虎谷弟子打了個手勢,遂拱手順眉道:“任憑東君調遣。”
“走吧。”齊子佩掃了他一眼:“小侄誠意之至,眼下這最后一點菁華,我不得讓它滅了。”
“多謝東君——”
楚國,皇都地宮。
楚逸已快要失去耐心了,丟了的那只纏鬼找不到,地牢內的小侄兒也不肯開口。
之所以他如此擔心這兩件事情,是因為丟了的那只纏鬼是地宮纏鬼之首,雖說現下自己還可壓制它們,但若是沒有首領,這地宮中的纏鬼始終是發揮不出合戰的能力。
而他小侄子楚瑜一日不說蜃珠去向,楚逸就一日無法取代他在蜃閣的位置。即便他已是天潢貴胄,可登基之時無蜃閣扶持,登基之后被蜃閣譴責良多,導致民間對于這事眾說紛紜,最多的,還是質疑他無德無能。
朝著楚瑜牢房快步走去,途中楚逸憊累的抹了抹額心,重重嘆了口氣。
都說民心不穩即是根基不穩,楚逸這等有著極大野心的人,自然不會留得這國內隱疾。
他若是想向東出兵擴張領土,連一點民之忠心都沒有,單憑這牢中不人不鬼的東西,到底是不能成大事。可偏偏他那兄長不懂他,他那小侄兒也不懂他,似乎所有人都沒這想法,反之還視他為蛀蟲一般。
想來,楚逸總覺得自己天命高懸,若是不能馳騁七國疆土,那百年之后,埋骨也是不甘。
可他未曾想過,這歸墟七國穩固的時日不是他能猜測的,其中若不是君主無心,便是另有隱情。
但如今楚逸被欲望蒙蔽了雙眼,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倒是入了魔障。
“吱呀——”他伸手推開半朽的木門,入內,看到垂著頭的楚瑜。
楚逸走到他面前,拿著鞭子抬起楚瑜的臉道:“快到期限了,侄兒這是還不肯說?”
“呸——”楚瑜朝他臉上啐了口血水:“楚逸,我只等看你天誅那日。”
他這番動作弄臟了楚逸,楚逸身后跟著的翠柳衛當即想要上去抽打楚瑜,楚貍倒是不惱,伸手拭去臉上血沫子笑道:“也罷,侄兒如此執著,那送你去見你那干子師兄弟,也未嘗不可。”
楚逸的手中的鞭子隨著他的話不斷游移,今日那鞭子還淬了鹽水,拉下皮肉的時候鹽水滲入,疼得受難的楚瑜身子頻頻縮緊。
“再給你兩個時辰,聽不到我要的答案,你知道的。”楚逸收回鞭子,給身后翠柳衛使了個眼色,隨即出了木門。他這是要去批閱奏折了,畢竟再是如何,他楚逸到底還是一國之君。
楚國皇宮,子桑殿。
“皇上,已經一個時辰了,該用點銀耳湯了。”
聲音是楚逸身邊一個老太監的,這老怪物是兩代老臣,服侍過楚祁,后來跟了楚逸。
倒不是楚逸覺得他如何,平心而論,雖然這老太監心思深沉,但照顧人起來,的確是有一手。
楚逸從地宮回來后已批閱了一個時辰奏折,老太監站在他身后自然看到些字眼。
西面雪山崩塌求銀賑災,北面界河傳說可怖人心不穩,東面有前朝余黨動作頻頻,南面大旱民不聊生。似乎一時間所有的人和事都與自己作對一般,楚逸仰躺在龍椅里,皺眉閉上雙眸。
老太監知他心情不好,想是不想用湯,將手中東西放走,伸手來給他捏肩捶背。
“皇上憂心了。”老太監手力極好,瞬間讓楚逸放松下來,他又道:“皇上切莫太過操勞,老臣也是心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