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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府名義上可以指揮朔方軍,也可以指揮部分禁軍,但實際上朔方軍不服管教,禁軍又被宦官浸透成了篩子,堂堂天下兵馬元帥真正能動用的兵力反而比不過李輔國一個宦官。
來自君父的權力靠不住,即便不為天下,單純為了自保也不能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只要不動國庫的錢糧,誰都不知道他到底養了多少兵。
皇帝驚嚇過度暈倒,楚王殿下身為皇長子迅速控制整座行宮,城中到處是巡邏的衛兵,一時間整座城池人心惶惶。
不過比起忽然冒出來數不清的冤魂,他們寧可看到的是冷臉衛兵。
忙起來的時間過的飛快,暮色滾滾而來,跟著忙了一整天的李佾也終于能放下賬本松口氣兒。
少年郎癱在椅子里,心道還好當家做主的是大哥,換成他當主事人他才懶得做賬,倉庫里有多少東西就拿出去多少,務必要所有的兵所有的百姓都吃的飽飽的。
只讓他把所有拿出來的物資登記造冊都麻煩成這樣,他都不敢想后面物資發放到各處軍營再做賬會有多麻煩。
還好后面的活兒不歸他,讓他繼續當個提供物資的工具人吧。
小殿下窩在椅子里緩了會兒,抬眼看看外面的天色,披上外衣支棱起來往外走,“二哥,我餓了!”
李系剛剛和李泌說完今晚的安排,聽到臭小子喊餓命人牽兩匹馬過來,“正好,我們回別院。”
昨晚出來時以為當晚就能回,沒想到他們家大哥和那群仙人的行動會那么快,晚上做計劃白天就搞事,中午還沒到鳳翔府就換主人了。
他的膽量還不夠,如此魄力還得看他們家大哥。
不是,這是真能發生的事情嗎?
趙王殿下忙了一天到現在還是覺得不真實,從頭到尾哪哪兒都不真實。
行宮有大哥和長源先生坐鎮已經足夠,別院那邊一整天沒回去他也不太放心,他得回去醒醒腦子。
奪權竟然這般容易,真是太離譜了。
李佾打了個哈欠,在想待會兒回到別院是先吃飯還是先睡覺。
本來只是感覺有點餓,騎到馬上變成了又困又餓,人為什么不能邊吃邊睡覺呢?
小殿下異想天開的想著,然后就看到他們家二哥停在了別院門口,“二哥?”
定睛一看,留在別院的五哥六哥七哥一人抱著一個侄兒,這會兒整整齊齊排成一排站在門口幽怨的盯著他們。
李佾不困也不餓了,尷尬的往旁邊挪挪,試圖讓他們家二哥那偉岸的身軀將他擋住。
老六李僴給懷里的小娃娃換了個姿勢,“月郎,你阿耶出去辦大事都不帶我們哦,帶你們九叔都不帶我們哦。”
旁邊的一哥一弟有學有樣,“不帶我們哦,帶你們九叔都不帶我們哦。”
三個小娃娃大點兒的五六歲,小的看上去還未滿周歲,小孩子聽不懂大人在說什么,以為叔叔們是在和他們玩,咿咿呀呀笑的開心。
李系額角青筋直冒,“胡鬧!”
“不是我們胡鬧,是二哥往日都在家陪孩子,今天侄兒們起來找不到阿耶哭鬧,所以嫂嫂才拜托我們帶他們玩。”李僴理直氣壯的反駁,“月郎,你說是不是?”
還不會說話的小月郎:·w·
李系黑著臉翻身下馬,三個弟弟看他走過來熟練的抱起孩子就跑,“二哥稍等,我們送侄兒回去再來和二哥細細商談。”
他們還沒找二哥的事兒,二哥不能對他們甩臉子。
李佾低著頭偷笑,挨了幾記眼刀子之后才清清嗓子端正態度,“二哥,你說城里幾天能安穩下來?”
“不好說。”李系將馬鞭扔給門口的親衛,“你應該問,行宮里的那老東西還能不能醒過來。”
“能醒,肯定得醒。”李佾揉著酸痛的手腕,非常篤定的說道,“大哥是危難之際代父受過不得不登基稱帝,圣人不醒怎么禪位?”
必須得醒,不醒也得醒。
還有就是,“我得和五哥六哥七哥解釋一下,不是大哥二哥帶我玩,是我聰明機靈發現了不對勁硬纏著二哥帶我玩。瞞著他們非我本意,都是大哥二哥的錯。”
李系捏捏拳頭,學著他們家大哥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呵。”
李佾:!!!
“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