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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驚駭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準廣平王、不、楚王殿下，都拿不準楚王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先不說詔書上的封號到底是哪個字，問題是，現在是圣人的壽宴，圣人就在上頭坐著，就算要道賀也要留到宴席散了再道，現在不是道賀的時候。

所以，重點還是在那個“晉”字上。

殿中如寒風過境，絲竹聲聲音消失的一干二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主位的圣人身上。

靖王、晉王、靖王、晉王……

要、要不圣人再考慮考慮？

楚王殿下當場發難，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無禮的話，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強硬。

九郎活的好好的，就算圣人要兒子恭敬柔順也多的是別的選擇，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玩小心思是在惡心誰？

這是朝堂，不是后院內宅。

父慈子方孝，既然父不慈，那他們也沒必要太委屈自己。

圣人李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能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看似不知所措要找他做主，卻又帶著掩飾不住的審慎觀望。

真是……豈有此理……

在場群臣的確在觀望，他們想知道最后退讓的是誰，以此來決定將來的路怎么走。

雖說圣人剛登基沒多久，但明顯已經不再年輕。與此同時，年輕力壯的皇長子文可治國武可安邦，能力手段有目共睹。

長安洛陽尚未收復，叛軍依舊在作亂，朔方軍因擁立之功倨傲不遜，戰事順利的同時暴露出來的隱患也越來越多。

沒有幾個足以獨當一面的皇子竭盡心力，圣人怕是連皇位都坐不穩。

張淑妃有些慌張，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低聲喚道，“陛下。”

李俶轉過身，抬起頭定定的看向高居主位的君父，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下臉色鐵青的變成了李亨。

李亨捏緊手里的酒樽，看著身姿挺拔鋒芒畢露的長子，眸中帶著控制不住的嫉恨，“晉王？也就是說，大郎認為九郎堪為儲君？”

李俶揚起唇角，如利劍般鋒芒畢露，“兒臣認為，九郎當得。”

李佾：？？？

啊？不不不不不！干啥啊？！！！

李侹敏銳的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對峙的關鍵時刻，眼疾手快掐了把大驚失色的倒霉弟弟讓他老老實實別說話。

圣人今天沒有立太子就說明他壓根就沒想立太子，再說了，晉王是晉王太子是太子，不能因為高宗當過晉王就把這倆稱號當成一個。

就算大哥點頭說可以讓倒霉弟弟當太子，老東西、咳咳、圣人舍得把太子之位給出來嗎？

事實證明，老東西還真舍不得。

李亨喘著粗氣怒視直直迎上他目光的逆子，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覺得這場面比任何朝堂爭斗都來的驚心動魄。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那仿佛失聰了的耳朵終于又聽到了聲音。

李亨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移開目光當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宴席尚未結束，為何不繼續？”

李俶輕笑一聲，躬身行禮，“圣人慈愛，兒臣感慨萬千，想來三郎泉下有知也會感激圣人對九郎的偏愛。”

楚王殿下后面又接了一堆能把耳朵磨出繭子的吉祥話，說完之后才施施然落座，根本不管高臺上的親爹臉色有多難看。

總之就是，皇九子的封號從“靖王”絲滑的變成了“晉王”。

詔書上寫的是哪個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親口承認了這個“晉王”。

沒有人再提“儲君”二字，仿佛皇帝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樣。

有人低頭看桌上的飯菜，有人偷偷交換著眼色，所有人都明白，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漩渦中心的小可憐本人一動也不敢動，大腿被他們家七哥掐的生疼，他懷疑臭七哥是拿他的腿來發泄內心的激動。

忍住沒有在宴席當場和臭哥哥大打出手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精力，他甚至連他們家大哥什么時候回的席位都沒有注意到。

李侹兩眼放光，“九郎！晉王！”

李佾咬牙切齒，“七哥！我腿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