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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床的時候, 容年摸了摸溫度有些上來了的腿,小小聲的給自己打氣道:“再堅持一下,就快見到陸靳言啦。”
所以, 不要急著變尾巴!
踩著拖鞋去洗漱完。容年在衣柜里找了件白色衛(wèi)衣和八分長褲, 穿好后, 站在鏡子前照了照,確認(rèn)自己今天也很好看后,這才出了房門。
“年年啊。”
樓下, 老爺子看到他就眉心緊鎖:“你真確定了要出去住?在外頭住, 哪有在咱們家里住著方便。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昨晚這事說出來,老爺子就是頭一個反對的。
他年紀(jì)大了,原就想讓年年多陪陪他。
再加上,年年這一出去,他也是真怕極了再走丟一次。
到時候他這心臟,可真撐不住。
“我考慮好了。”容年看著爺爺, 小嗓音很堅定:“我要出去住。”
一旁的容遲,見狀沖他招招手, 讓他坐過來。
“爺爺,放心吧 。年年在外面, 我會照顧好的。”
容遲出聲,安撫著還是不情愿年年出去住的老爺子。
這次容年能出去, 也多虧了容遲的支持。
所以這會兒, 容年對著哥哥還是很乖的, 甚至把自己的小人魚補鈣奶都要讓給哥哥喝。
容遲:“……”
容遲實力拒絕:“不了吧, 哥哥不配。”
專給長身體的小人魚喝的補鈣奶, 他都二十好幾, 眼看快奔三了。還喝這種奶, 實在是有點丟臉。
可容年卻非舉著鈣奶,湊到他嘴邊,邀請道:“哥哥喝一口,就喝一口。”
容遲實在拒絕不了弟弟的熱情,只能硬著頭皮嘬了一口。
唔。
還挺好喝。
一頓飯吃完,在老爺子還有容母不舍的目光下,容年被哥哥牽著,走出了門。
豐園區(qū)a棟八層。
在小區(qū)門口等著他們,自稱是中介的中年男人,禮貌的接待了他們,并把他們帶到了八層。
“這都是裝修好了的,隨時可以拎包入住。”
“如果不喜歡這種裝修風(fēng)格,也可以調(diào)整。”
“這里的采光,隔音,都非常好。住在這里,一點都不會吵。”
“而且,附近商業(yè)發(fā)達(dá),正對面就是市中心最大的購物商場,需要什么東西,都會采辦的比較方便。”
中介是個很懂分寸的人,沒有過于熱情,也沒有過分疏離。
在給他們介紹這些的時候,還察言觀色的發(fā)現(xiàn)了容年不喜跟他離的太近,于是直接識趣的和他們保持了一點距離。
這讓向來怕跟人接觸的容年,和這個中介說話,都沒覺得不適。
從豐園出來,覺得還算滿意的容遲,直接付了這中介半年的房租。
容年見他把錢都付了,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笑來。
“哥哥!”
他抱住容遲,可勁兒的用小腦袋拱著對方,興奮的直想轉(zhuǎn)圈圈:“哥哥你最好最好最好了!”
容遲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眼底劃過一抹無奈。
“今天就想住在這里?”他問道。
容年重重的“嗯”了一聲:“要住!”
容遲沒好氣的捏捏他的臉:“你啊,等一個人真住在這里的時候,有你難受的。”
到時候沒人陪著,小孩兒指不定能堅持幾天。
“要是住不下去了,給我打電話,我立馬來接你。 ”容遲叮囑著他。
容年乖乖點頭。
他下了決心在這兒住,容遲又來看了這環(huán)境,確定這里的確不錯,才會拍板付房租。
雖處在繁華區(qū),可這房子隔音好,小孩不想見人的時候,還能一個人在家里待著。
要是想踏出去試試,也能一點點來。
很快。
容年回去裝好衣服,把行李都打包進(jìn)箱子里。又跟家里說好,讓家里常用的保姆,到點了去給他做飯,做完飯再回去。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他被容遲繼續(xù)念叨小半天注意事項,這才終于放過。
等容遲一走。
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把門關(guān)上,容年進(jìn)浴室洗完澡,換好襯衫,開始迫不及待的給陸靳言打了電話。
“年年?”
陸靳言接電話接的很快:“現(xiàn)在在新房子里了?”
容年走到客廳,趴在柔軟的沙發(fā)上,回道:“對。”
“你哥哥呢?”
“剛剛走了。”
容年揪著沙發(fā),醞釀著要怎么開口邀請陸靳言過來。
都已經(jīng)四天了。
沒有陸靳言的親親,沒有陸靳言的抱抱,更沒有陸靳言親密的安撫。
他想,再矜持的小人魚,都要忍不下去的。
所以,他現(xiàn)在邀請陸靳言過來,一點也不過分。
給自己找完借口,容年揪著沙發(fā),對著電話那頭的陸靳言,終于發(fā)出邀請——
“陸靳言,你想看看我的新房子嗎?”
他這話問的正常,可那不自覺拖著的小顫音,卻將他的心思,泄露了個徹底。
陸靳言喉嚨緊了緊。
“想。”
他說道:“想去看看你的新房子。”
也想去看看某個小臉紅紅的小孩兒。
電話掛斷,容年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看著暗掉的屏幕,又看看自己身上特意從網(wǎng)上悄悄買的,號稱是特別斬男的白色襯衫。
“我可太壞了吧。”
他一邊唾棄著自己,一邊又把襯衫領(lǐng)口往下拉了拉。
顯然是打定了主意,就要做一條騙人的小壞人魚了。
把陸靳言騙過來!睡了他!
容年目標(biāo)很明確。
這邊騙人的小人魚還在努力把領(lǐng)口拉低,露出白嫩嫩的小肩膀。
另一邊,陸靳言也沒有急著出門,而是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新西裝,這才出門。
路上,白天那個中介,還把從容遲那里收到的錢,都盡數(shù)轉(zhuǎn)給了他。
陸靳言暼了眼頁面,便挪開視線,繼續(xù)開車。
不多時。
門被敲響。
容年興沖沖的就露著白嫩小肩膀,光著腳跑到了門口。
“你——”
剛吐出個“你”,剩下來的話,就都被卡到了嗓子眼。
容年小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最后……
最后還是沒調(diào)節(jié)過來,定格在了震驚上。
“哥哥?”
他小腦袋瓜都是懵的:“你,你怎么來了?”
不是剛剛才走嗎?
容遲跟他面對面站著,看清他這身衣服后,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我怕你晚飯沒吃好,再給你拿點吃的。”
“還有,這都多大了,怎么連衣服還穿不好?”
單身多年,所以絲毫不懂這些斬男情趣的容遲,對這件白襯衫,只當(dāng)是一件普通的白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