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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時安佯裝為難:“我媽不聽我解釋,還直接問多意是真心的,還是想利用我的感情。今天站在公司門口,我還以為拍電視劇呢。”
霍歆脾氣急:“這姐們兒怎么這么不靠譜啊!”
“要不這樣,你們先別去和你媽談,讓她冷靜冷靜。”戚景棠對孔因虹比較了解,“周末我去找她,其實她約我見面了,但沒明說是什么事兒。”
霍歆立刻道:“你去見面?你們倆各拿一份研究論文,然后就他們倆的事兒展開分析辯論?誰辯論贏了聽誰的?”
戚時安終于出聲問道:“爸,媽,你們是不是同意了?”
戚景棠和霍歆頓時安靜下來,仿佛剛剛要替戚時安和沈多意做主的不是他們一樣。戚景棠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說:“你的坦白工作做得太到位,還有姥爺這個強有力的靠山做主,我們還能怎么樣。”
霍歆撫著自己的玉鐲子:“改變不了就接受,關鍵是改變的話等于破壞你的幸福,那我不成后媽了么。”
戚時安說:“你本來就是后媽啊。”
“我那是形容詞!”霍歆瞪他一眼,“大晚上跑來告狀,出了事還不是要找我這個后媽做主,煩人!”
夏末難得有兩天涼爽日子,沈多意早早起來把房間收拾了一下,然后準備了一桌早餐。小米粥,黃豆醬菜,紅棗糕,還煮了一鍋茶葉蛋。沈老穿了件長袖從臥室出來,聞著香味就尋來了。
“怎么弄得這么豐盛啊。”
“起早了,閑的。”沈多意盛了兩碗粥,然后給沈老剝茶葉蛋吃。他低著頭,逆著一縷晨光,分外安靜。
“爺爺,再過幾天我就二十八了。”沈多意把光滑的雞蛋遞到沈老的碟子里。他抬起頭來,那表情好像和平常聊天無異,但又好像下了極大的決心。
“爺爺,又要長一歲了,你肯定更要催我成家什么的。”沈多意看著沈老,“我可能要讓您失望了,長這么大,我沒對哪個女孩兒動過心,成家更是沒影兒的事。”
沈老愣著,半晌才拿起茶葉蛋咬了一口:“沒有就沒有,我就是那么說,沒真的想逼你。過日子那是一輩子的事兒,哪能馬虎,咱爺倆不是也挺好。”
沈多意點點頭,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謝謝爺爺。”
他只能一步一步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是他為自己邁出的這步感到高興。吃過早飯,他洗了個澡,然后換了身白衣白褲,還穿了雙白色的球鞋。
沈老在躺椅上費力地扭頭:“乖孫,二十八啦,穿得像十八干什么去啊?”
“玩兒去啊,還不許裝個嫩啊。”沈多意笑著回了一句,然后裝好了雙肩包,“我出去一趟,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他開車去了雅門汀公寓,本以為大周末戚時安會多睡兩個鐘頭,自己能送上一次叫醒服務,誰知拿著鑰匙開門進去后,戚時安已經坐在沙發上喝咖啡了。
最令人崩潰的是,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著一起喝咖啡的章以明和游思,地毯上薯條還撅著屁股在玩小汽車。
章以明立馬精神抖擻地站起來:“沈組長來得巧,關鍵是還有戚先生公寓的鑰匙,這很令我遐想。”
薯條一骨碌坐在地毯上學舌:“多意哥哥來得巧……”
沈多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門都開了,就算屋里有千軍萬馬也躲不掉了,干脆大方地關上門,換上了和戚時安同款的主人拖鞋。
戚時安蜷著一條長腿,微微側身坐在沙發上,他拍拍旁邊的位置說:“過來,坐這兒。”
沈多意走過去,隔了半步距離坐下,結果屁股剛挨住沙發就被戚時安拽了一把。戚時安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難怪薯條改叫哥哥了,穿得這么小清新干什么,把我都襯老了。”
“我不知道你們今天聚會。”沈多意抬頭看了眼章以明,但他不敢看游思。那晚游思向她吐露心底的秘密,如今他卻和戚時安這般曖昧,實在有些不地道。
“薯條,允許你去廚房喝個酸奶。”游思還是平時的笑容,等薯條跑走后,她對沈多意說,“沈組長,我們都知道啦,時安已經被章以明逼問出來了。”
章以明說:“哪是我逼問,他自己自豪得呼嚕呼嚕全說了,什么十年前相遇,十年后重逢,開著會拋媚眼,吃著飯閑嘮嗑,一套一套的。”
沈多意扭頭瞪著戚時安:“你就燒包吧。”
戚時安說:“他們倆一早過來八卦,我就滿足他們唄,反正你也要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了。”
這群人的時間都很寶貴,結束上一秒的朋友動態,下一秒就聊開了外匯行情。游思去廚房看孩子,吃驚地發現薯條自作主張喝光了一排酸奶。
沈多意過去幫忙收拾,薯條趁機跑去走廊繼續玩小汽車。一切清理干凈,游思把剩下的兩盒酸奶插上吸管,遞給了沈多意一盒。
他們兩個走到了偏廳,沈多意先開口:“游小姐,抱歉。”
游思搖頭:“我那晚不是說他不可能喜歡我嘛,因為我老早就知道他喜歡男生。”見沈多意有些吃驚,她又點了點頭,“他應該和你說了吧,他初中的時候。”
沈多意恍然大悟:“他說過。”
“所以嘛,那時候我就知道了。不過他這人也夠渾蛋的,那時候搞初戀一點都不上心,所以被我發現了都不知道。”游思喝完了酸奶,“沈組長,我很高興他和你在一起,因為你真的很優秀,除了優秀,還很善良,薯條超級喜歡你。”
一陣腳步聲傳來,薯條飛奔而來:“誰叫我?”
沈多意故意說:“我把你的酸奶喝完了。”
薯條特大方:“沒事兒,舅舅給我買好多。”
八九點鐘,天氣越來越晴,章以明和游思帶薯條去游樂場了,家里只剩下戚時安和沈多意。戚時安不停地看手表,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沈多意忍不住問:“你有事情要忙嗎?還是約了人?”
戚時安說:“沒有,我媽約了我爸見面。”
沈多意立刻緊張起來:“叔叔能說得過阿姨嗎?”
戚景棠說不過孔因虹,所以他沒去。
臨街的茶樓古韻古香,孔因虹還是一身職業套裝,看上去嚴肅又精明。她踩著高跟鞋上樓,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窗邊的霍歆。
霍歆穿了身改良旗袍,頭發挽著,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賢惠了七八分。衣著太素,于是手腕上換下了翡翠鐲子,戴了條絞絲金手鏈。
兩個風格迥異的中年女人相對而坐,誰也瞧不上誰。
“怎么是你來了,景棠呢?”
“都是當媽的人,咱們談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