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咬耳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人死蠱解,萬事俱休。
禾姝起身,先用帕子將蠱蟲的尸體仔細包起來,再在殿內尋了個花盆埋進去,毀尸滅跡。
半柱香過去,她鎮靜地命人去傳御醫。
等御醫趕到,人都快涼透了,自然是無力回天。
寢殿很快就被禁軍圍了個水泄不通,殿內烏泱泱擠滿了人,一眼望去,每個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
作為最后一個見到蕭顓的人,禾姝被暫時安置在了偏殿,悄無聲息地軟禁起來。
她內心沒有太多波動,跪坐在墊子上,照常念著巫咒。
只是念到一半,耳邊忽地又響起阿妍的那句“我想你該恨他”,莫名有些發怔。
她懷蕭寧煜時懷得辛苦,害喜害得很厲害,月份越久人越瘦,吃不進去還總是吐。
起初懷上時,她其實沒想留下來,是馮嬤嬤說有個孩子在這宮里會過得容易些。
總歸是出不去了,容易些也好,想想便留了下來。
生的時候又去掉半條命。馮嬤嬤將孩子抱到邊上想讓她看一眼,她累得沒力氣,閉著眼讓人把孩子直接送到乳母那兒去。
可孩子畢竟不是物件,哪是她簡單的一句送走就可以全然割舍的。
也是奇怪,這孩子她沒喂過,沒抱過,更沒哄過,但偏偏就是黏她,甚至會偷跑出來找她。
馮嬤嬤勸她說稚子無辜,但無辜的人又何止他一個?
直到蕭寧煜八歲那次高燒不退,她才第一次抱了他。
她神情恍惚地把滾燙的小人抱在懷里,有刻骨的恨意和微小的懼怕在身體里翻涌。
莫名想到,若是讓這個被深惡痛絕的孽種當上皇帝,未嘗不是一種報復?
被軟禁的第四日,殿門開了,幾個手握長槍的侍衛將禾姝“請”出去。
禾姝將袖子里阿妍留給她的那把匕首牢牢攥住,想著真要到了萬不得已,她也能了結自己,不必受人擺布。
殿外候著她的事那位崔將軍,人很年輕,野心卻不小,這段日子她早已領教到了對方的雷霆手段,很是戒備。
對方卻是一副笑意溫和的樣子,好似這些天的軟禁和眼下這些侍衛都與他無關,“皇后娘娘應是許久沒見過太子了,一會兒你們就能見到了。不知娘娘可想好要對太子說些什么了?”
這是準備用她來威脅蕭寧煜?
禾姝盯著崔士貞那張溫和無害的面皮,被他口中形容的母子團聚弄得有些好笑,譏諷地扯了下唇。
恐怕要讓人失望了。
她與蕭寧煜這對母子做得生分、涼薄、不盡人意,實在不值得這么大費周章。
比起活下去,她倒是更希望蕭寧煜能坐上那個位子。
或許,這也是恨的一部分。
第113章 宮變
一封密詔將一眾朝廷要臣都緊急召入宮,哪知這宮門竟是只進不出。
議政殿內擠滿了人,大部分都是文臣,見著守在殿外的一排禁軍,目露懼意,但更多的是困惑,一個二個不明情況地面面相覷。
一眾大臣被晾了許久,屏風后才總算有人緩緩現身,“讓各位同僚久等了。原是祖父召諸位來此議事,但諸位都知道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身體大不如前,便只好由我代為傳話。”
端的一張溫和的笑臉,不是別人,正是崔士貞。
要說這天子抱病,儲君不在,這監國理政的擔子理應落到崔相頭上,但政事又不是他崔家的家事,哪有讓家中小輩出面的?豈不兒戲?
在場的個個都不是傻子,崔士貞如此行事自然是不合規的,可顧忌著殿門已有重兵把守,愣是無人敢發出異議。
崔士貞早料到他們會是這么個反應,勾了勾唇,“想必諸位都已聽聞邊西戰事已休。這贏了西楚本是喜事,只是太子手中一無兵符,二無調令,擅自調軍去邊西支援實在于理不合,論罪當處,諸位以為呢?”
按大周律法,擅發兵自然是重罪,可如今天子已值風燭殘年,一病不起,太子風華正茂,登基不過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