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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擒燕雀啖腥血,卻笑鸞皇啄翠筠。
他是翱翔于天際的鷹,如今卻被困于這京都,困于這四方的天,不得展翅、不得高飛。
都說時也命也,皇權之下,他不得不低頭,可他不愿認此命。
他不信命,也不認命。
“時候不早了,早些清點完數目,將火器驗收入庫,也好讓副使早些回去交差。”奚堯收住話,帶著夏儀正一干人等走至朱雀營的收納火器的庫房。
負責看守庫房的小卒徐有福對奚堯來說是個生面孔,不過徐有福識得奚堯,一見奚堯就立刻正了正形,“見過奚將軍,敢問將軍來此可是有何事?”
奚堯朝他介紹身側的夏儀正,“這是軍器局的副使大人,今日來給朱雀營送新制的火器,不巧周將軍告假,便由我帶副使過來,將這火器送入庫房。”
“原是這么一回事。”徐有福身量不高,身形倒是壯碩,笑起來臉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我這就為將軍把庫房門給打開。”
“有勞。”奚堯同夏儀正站在一旁,等著徐有福從身上掏出庫房鑰匙,將庫房的鎖給打開。
只聽“啪”的一聲,銅鎖打開了,徐有福將庫房的門推開,迎奚堯與夏儀正進去。
奚堯對這庫房不甚熟悉,夏儀正卻不是頭一回來了,熟門熟路地走進去命人將箱子依次放好、逐個打開。
由于數目眾多,奚堯便叫了鄒成幫忙一同清點。
“…二百,將軍,這幾箱共三百支盞口銅銃。”鄒成點完他那邊的箱子,朝奚堯匯報數目。
“我這邊點了有四百支盞口銅銃,共為七百支盞口銅銃。”奚堯正好也點完了身前的幾箱,轉頭看向夏儀正,“副使大人,這數目可有錯?”
“沒錯沒錯。”夏儀正將手中的冊子指給奚堯看,“將軍瞧,火銃數七百。”
奚堯見那冊子上確寫著火銃共七百支,當下也放了心,轉而去點火炮的數目。
這么一圈點下來,費了一個多時辰,點完已是日暮時分,好在數目并無差錯,都可驗收入庫。
奚堯看著徐有福落了鎖,對夏儀正笑道,“副使辛苦。”
“將軍才是辛苦了,此事本不在將軍義務之內,難為您還攬下此事。”夏儀正辦完此事,心下一松,面上也顯出來,“也是多虧了將軍,我這總算能回去交差了。”
“副使實在客氣,這也是四營軍務,我自沒有不管的道理。”奚堯見天色不早,便想邀夏儀正留下用過飯食再回,“天色已晚,副使可要在營中用過飯再回?”
“不了不了。”夏儀正擺擺手,“多謝將軍好意,只是我這還得急著回去復命呢,實在是留不得,先行告辭。”
奚堯便也只好與他揮別,同鄒成回了王府。
不知為何,奚堯總覺得哪不對,又問了鄒成一句,“那火銃的數目你可仔細點了?確無有漏?”
鄒成進庫房的時候就被奚堯使了個眼色,這會兒也仔細著回話,“將軍,錯不了。我仔仔細細點了三遍,那數目不會有錯。”
聽他這么說了,奚堯的心稍稍放下些,“但愿是我多心了。”
風月樓。
“殿下,夏儀正今日已將東西送去了。”賀云亭為蕭寧煜斟了一杯酒。
蕭寧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嗯,孤知道了。”
賀云亭瞧著蕭寧煜自若的神色,心里沒什么底,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這后頭的事……”
“后頭的事由他們崔家自己折騰去吧。”蕭寧煜閑散地靠在椅子上,“只要孤想要的東西最后能落在孤手里,旁的,孤并不關心。”
“敢問殿下想要的可是那……”賀云亭猶疑地開口。
“云亭。”蕭寧煜卻打斷了他,似笑非笑地朝他看來,“你跟孤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