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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瑞子苦著一張臉,自己是看著后頭的幾位將軍就快到了這才出聲提醒,哪知道還是惹了主子不快,實在是有苦難言。
崔士貞遠遠地便瞧見了從蕭寧煜的馬車上下來的奚堯,緊接著便見蕭寧煜面色鐵青地也從馬車上下來了,同邊上的小太監(jiān)說了句什么后又緊緊跟上了奚堯的步子。
瞧著那立在酒樓外的二人,崔士貞心里莫名覺得有些古怪,這種古怪似乎是從上午便有了的,不由得出聲詢問身側(cè)之人,“你覺不覺得殿下與奚將軍之間似乎有些不太尋常?”
鄭祺聞言多看了兩眼蕭寧煜和奚堯,兩人之間隔得挺遠,像是根本不熟識,實在是沒瞧出些什么,“有么?我怎的沒覺得?”
“許是我想多了吧。”崔士貞笑笑,就此揭過了此事。
第20章 鱖魚
寶華樓的掌柜明顯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精,見過的達官顯貴不少,光看門口蕭寧煜和奚堯二人的穿著打扮便知不是尋常身份,笑盈盈地迎上前來,“二位客官,想吃點什么?”
“今日酒樓可還有雅間?后頭還有幾位。”蕭寧煜道。
“有的。”掌柜的喚來一旁的伙計,“帶這二位客官上樓。”
酒樓內(nèi)跑堂的伙計為二人引路在前方引路,“二位客官樓上請。”
樓道狹窄,一次只能過一人,奚堯自然是讓蕭寧煜走在前。
正是午時,酒樓內(nèi)食客眾多,好不熱鬧。許是為了快些再去接新客,前頭的伙計腳步走得急,跟在后頭的二人也難免加快了腳步。
這剛走上二樓,后頭突然跑上來一個孩童將奚堯撞了個趔趄,正正砸著了蕭寧煜的后背。
蕭寧煜順勢就把人給攬住了,神色不善地瞪向邊上那個撞人的孩童,“哪家的小孩,瞎跑什么?”
小孩年紀不大,瞧著不過五六歲,扎了個羊角髻,瞧著虎頭虎腦的,甚是可愛。
本來不小心撞到人他就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沒敢走,這會兒又被蕭寧煜一兇,眼睛迅速地泛起了水光,眼瞅著就要哭出來。
“沒什么事。”奚堯開口安慰小孩,微微彎腰,伸手過去拍了拍小孩的肩,對他淺淺一笑,“走路當心些,免得摔倒,知道么?”
小孩連忙點點頭,見奚堯沒怪罪也回之一笑,而后邁著小步子走遠了,倒還記得奚堯的囑咐,沒有再跑著去。
“把你手撒開。”奚堯臉上的笑意收起,冷冷地看向蕭寧煜。
蕭寧煜收回自己的手,嘴上還為自己辯駁了一句,“孤是怕你摔倒這才好心扶了一下,又不是存心想要對你做些什么。”
奚堯眼神都吝嗇施舍他一個,“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言罷就跟著一旁的伙計進了雅間,絲毫沒有等身后的蕭寧煜的意思。
蕭寧煜也不惱,跟著進去入了座。
蕭寧煜故意坐在奚堯邊上的位置,時機也湊巧,剛落座崔士貞幾人就從外頭進來了,奚堯連換座都換不得了。
奚堯頗為不耐,又發(fā)作不得,只好端起桌上的茶盞飲了一口茶。
他這一動作,崔士貞就注意到奚堯唇上新添的細小傷口,奇道,“奚將軍這嘴是怎么了?”
奚堯沒料到他如此眼尖心下一跳,面上卻是從容,“近日天漸漸熱了,一時不察便著了火氣。”
“原是如此。”崔士貞點點頭,當下對邊上站著的伙計道,“來一壺你們寶華樓的春香雨露茶。”
“好嘞。”伙計記下,對外報道,“聽雨閣,一壺春香雨露。”
“奚將軍,這春香雨露用的是今春的新茶,清熱降火,”崔士貞對奚堯解釋道,又轉(zhuǎn)而對在座諸位笑,“諸位將軍都還有軍務(wù)在身,飯后還需回營,今日這酒是嘗不得了,還是飲茶吧。”
被崔士貞和鄭祺二人用美酒勾了一路的郭自嶺這才想到這茬,好不懊惱,“二位將軍可真是不厚道,掉了我一路的胃口這會兒又告訴我這酒今日是喝不得了。”
這一番抱怨讓在座幾人皆聽樂了,笑得好不歡。
還是蕭寧煜最后道,“郭將軍不必抱憾,等哪日休沐你再叫崔將軍和鄭將軍請回來。”
鄭祺聽得連忙推說,“這可不是我鬧起來的,我只提了一嘴這酒錢,剩下的可都是士貞說的,要請也得是他一個人請。”
寶華樓的伙計手腳麻利,這會兒已經(jīng)將剛剛點的茶送上來了。
崔士貞親手為郭自嶺沏了一盞茶,“今日諸位都在,我自然是不會賴了將軍這一頓酒的。等將軍休沐那日,士貞定然奉陪,與將軍不醉不歸。”
郭自嶺笑著端起那盞茶,“那我便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