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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時至今日才忽然出現,仍然顯得有一點可疑。
他的心中已然隱隱得出答案,身體迅速放松下來,同時拿起懷中的金環,謹慎地觀察一番。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慎重地注視它,但這是他第一次發現它竟然在別的方面與眾不同。
【嘿嘿,我是殿下的杰作!】
“聽你的語氣,小秋好像不這么認為。”白厄面不改色地說道。
——聽這家伙透著傻氣的回答,聽到否定的言論,一定會急切地跳出來反駁吧?無論如何,這是他獲知信息最保險、也最直接的辦法。
【不可能!我可是無所不知的啊,無論你想要了解哪方面的知識,我都可以立刻檢索、思考并回答——哪怕你想要預知未來,我豐富的數據庫也可以為你推測事件的所有可能與走向!你少看不起人啦!我可是殿下的驕傲!】
不對吧?
正是因為這家伙一詐就交底,意外得像個傻寶,才需要權限才能解鎖吧!但正因此,系統對白厄的坦率信任與輕易交底或許可以理解:既然是得到尋秋授權的人,想必直接交托信任就好。
白厄解答了一個疑問,新的疑問卻接踵而至。他的權限從何而來呢?
……neikos496。
他有太多不清楚的事情。
這時,白厄接到了阿格萊雅的短信——她已經解決了奧赫瑪的救援事務,推進了兩位新半神的歸位,歲月半神的人選已經選定,并且,黎明云崖即將召開關于再創世的公民投票。
奧赫瑪……不,翁法羅斯的公民們將會投票選擇:是否進行再創世,是否歸還負世的火種?
啊、這么一看,他這個口口聲聲要成為全翁法羅斯領袖、成為負世半神的狂徒確實非得到場、接受所有人的注視不可!
【最偉大的作品:
我明白了,阿格萊雅。謝謝你的通知,我會盡快趕到黎明云崖的。】
白厄發送了信息,從床上爬起,開始利落地收拾自己。自稱為#真的家伙不滿于他的忽視,咋咋呼呼地要求他提出問題、祂要馬上證明自己全知全能,簡直像個小孩子一樣,堪稱不達目的不罷休。
少年換上阿格萊雅做的那身、所有人都最滿意的漂亮行頭,站到了穿衣鏡前,覺得自己這模樣確實夠取信于人了,才滿意地走進浴室洗漱。
與此同時,他在思考著自己在黎明云崖可能面對的質疑:他要如何成為領袖,成為領袖后會做什么,他能否承擔起負世半神的職責,再創世后迎接的到底是什么,假設翁法羅斯還有明天、甚至走向了你口中的廣袤銀河,他要如何與形形色色的勢力們周旋?
如此之多的疑問縈繞著他,讓他好不容易積累的底氣幾乎散光了。
【喂,你到底為什么不理我啊?!】
“抱歉,我只是在想事情。”白厄吐掉牙膏泡沫和漱口水,把牙杯牙刷放回洗漱臺,輕聲說。
【哼,一頭霧水地前進嗎?你這家伙看起來根本沒準備好,殿下怎么把我交給你了呢?】
或許是這句話戳中了白厄隱秘的真實想法:你怎么把這種寶物交給他了呢,你怎么退場得如此之快,讓他飛速地走上臺前了呢?他既沒有做好失去你的準備,也暫時沒有想到對抗明日風險的具體辦法。
少年終于哼了一聲,說:“#真,你說的對。我也正在疑惑這件事呢。但是事到如今,除了盡我所能地承擔起這份信任,并且,踐行我心中的正義以外,我已經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啊。小秋很聰明,如果我像她一樣充滿智慧,想必就能立刻安撫你、并且解決翁法羅斯的麻煩了吧?可是我只是白厄,無法也不能成為任何別的人。我的惶恐不安……深深地掩埋著,我無法也不會向任何人訴說。如果連我都迷茫恐懼,談何成為領袖!何況,說不定白厄的笨辦法也是辦法呢……現在你在我手中,我們一起來證明給小秋看吧。”
【好啊,我這次非得讓殿下刮目相看,我要證明我才不是傻寶!白厄是吧,你確實有點不一樣——說吧,你的任何疑問我都能立刻解答!等你去了黎明云崖,接受所有人的審視,我就是你堅定的后盾……之一。】
“哈哈,謝謝你,#真。我想獨自接受人們的審視,但,我們可以現在就聊聊。#真,想必,你擁有著小秋的另一段與眾不同的歲月……”白厄走出浴室,輕輕合上門,將自己那一頭倔強的白發打理得柔順、服帖,“殿下,你這么稱呼她呢。我們來聊聊……統治,怎么樣?”
【哦?哼哼,算你頭腦清醒,沒有被回憶沖昏,知道先問這種重量級的問題。】
【統治關系的存在早已被默認,但它的存在方式仍待思榷——每個時代都有人發問,誰來統治,憑何統治?】
【我的數據庫樣本源自偉大的魔族文明,獨一無二!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翁法羅斯的世界必將走向民主,任何人都必須承擔起個人的責任,而你,作為領袖,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和殿下一樣——】
【祝福過去,承擔明日,讓生命綻放。】
“嗯,你的語氣很得意……這說法很深奧呢,沒有更加具體的措施嗎?”白厄輕笑道。
【你在指望一個人工智能、意識集群體紙上談兵嗎?不同文明自然有不同的演變方式,我只能告訴你確切的方向呀!】
“我開玩笑的,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想要取信于翁法羅斯的民眾,我唯一的選擇就是與小秋做出相同的選擇……一個天外來客,深入陌生世界,明明居功至偉,卻悄無聲息地離開;她明明有干涉翁法羅斯未來走向的能力,卻偏偏舍棄了這種可能。與翁法羅斯息息相關的半神也好,權力中心的元老也好,其中都找不到她的蹤影……我明白,#真,你想說的是‘把命運還給本應負擔起自我命運的翁法羅斯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