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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緊抿著唇,害羞地移開了目光,放棄了反駁。
“寵.愛”這樣的詞語,還是有點太超出他的接受范圍了。
龍看著眼前這個有點靦腆、羞澀的年輕人,感同身受地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寬慰,也像是勸阻:“想當王妃的人從這里排到庇爾波因特。”
晴天霹靂。
對方話鋒一轉:“但是,王庭戒備森嚴,少有生人。你近水樓臺,我看好你。”
白厄頓時又燃起了希望。
“何況,殿下在龍的聚居地長大,難免受到龍的影響。龍傾向獨處,財寶與領地都不會輕易與他人分享。”龍搖頭晃腦,像非常得意似的,“但一旦認可,界限便再也不存在了。正因此……”
白厄好奇地追問:“正因此?”
龍驕傲地挺起胸膛,與有榮焉:“我們殿下,蟬聯了整整兩百三十二屆星際和平網絡最佳大眾情人榜榜首!”
不,這是什么野生榜單?
龍本打算掰著手指頭數優點,但見白厄一臉期待、似乎還沒有依靠自己領略到其中精髓的模樣,頓時喪失了演講的激情。
“人們難免抱有一步登天、不勞而獲的幻想。殿下擁有實現他人心愿的本領——但是,這種行為違背殿下的王道。”
“如此荒謬的成全,就算是殿下,也只會破例一次吧。”龍淡淡道,“即便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需要殿下傾盡一切才能成全的人。”
龍不再糾結于這件事,目光開始在布架間逡巡。
白厄聽見龍的回答,卻將注意力徹底從布架間移開了。他謹慎地審視自己:是否對你抱有過分沉重、不切實際的期望與幻想?似乎有……并且是常有。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是生死一線的驚鴻一瞥時,是侍者先生在他面前滿懷憧憬地講述你的事跡時,還是他在你冷酷的目光中靈魂顫抖的時刻呢?
這樣逾越界限不正確,也并不是最初的白厄期待見到的場面。但他已經無法再控制自己的心意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呀!他見到的每個人都會這么說。于是,白厄就這樣一點、一點地被人之常情撬動,向著你滑去。
04.
黑塔認為,翁法羅斯是一臺沒能銷毀的帝皇權杖,意外成為某一位天才的試驗場,孤獨地演算了數百個琥珀紀。而螺絲咕姆同時發表了他的看法,絕滅大君鐵墓便是翁法羅斯的演算成果,其存在本質便是帝皇權杖。但你提出如果按照正常的推演,考慮毀滅軍團的勃勃野心,那么,鐵墓應該是毀滅智識的令使,而非毀滅毀滅。
你們三個人各占一邊,在扭曲的空間中討論異化的現實與可能,完全不在意流動的時間。
“結論,這其中,必定有另一股意志扭轉了對方原本的命運。”螺絲咕姆說。
你拍拍雙手,攪動時光的潮汐:“逆轉時光,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我們都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手段就姑且粗.暴一些吧。”
黑塔挑起一邊眉毛,很贊同地揚起聲音:“這招不錯,我們來看看那位天才究竟是什么面目好了。”
你微笑了一下,卷起的潮汐將扭曲的空間搬移,太空中漂流的垃圾與碎屑都隨著奔襲的狂暴魔力粉碎。
空蕩的死地中心,沉浸在輪回中的永恒之地漸漸浮現,你們三個人踏入其中,在時光的軸線上極速行走。
你們見證了“鐵墓”永志不忘的輪回:一位天才被斬落頭顱,一位救世主在黎明升起前墜落;一場漫長的征途走向終點,一個流光溢彩的世界破碎;一個無家可歸的男人在荒蕪的原野蘇醒。
氛圍因為折磨一般的33550336次輪回被迫變得沉重,沒有人發出輕率的感慨。
你審視著“鐵墓”的面容,謹慎地敲打著那個男人的名字。過了一會兒,你推斷出了結論,表情很冷酷:“那么,結果很明顯。眾所周知的鐵墓實際上是二者的結合體,天才期待誕生的對象在對決中落敗——‘鐵墓’的軀殼之中,盛放的是卡厄斯蘭那的靈魂。但鐵墓殘存的演算數據嚴重沖擊了卡厄斯蘭那的思維認知模塊,這就是他矛盾的根源。”
“這就搞明白了,好吧,你還打算做點什么?沒事的話就談談模擬宇宙。”黑塔一頓,雙手環胸,直入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