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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扛著大包小包站在一邊。
我好想逃。
#真寶,我不當萬人迷了!
【玩家,英雄可不能退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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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于回家了。站在家門口時,我感覺恍若隔世。白厄在人群喧鬧起來時便猛然驚醒,魔法沒能讓他多睡一會兒,他的內心還有惦記著的事。
飛龍落在房頂上休憩時,我甚至感覺房子在震顫——早知道就不為了裝威風把飛龍畫那么大了!
那時為了讓神跡顯現的興奮沖昏所有人的頭腦、來不及思索我身份中的漏洞,我刻意塑造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形象,如那刻夏老師所言,強行開始也強行結束了這場表演。
在這兩天之前,我都從沒想過自己會踏上這樣一條道路。
仔細回想起來,我這么做是因為憤怒帶來的魯莽與沖動,不論我面上多么平靜,內心的感觸都不會說謊。
在那些遙遠的過往記憶里,我似乎不是一個這樣的人——彬彬有禮、執著又冷淡的魔王,溫柔善良的奧赫瑪治安官,毒舌尖銳的天才學者,她們是我,是我曾擁有的面孔,卻與現在的我是那么不同。
記憶將我塑造成了另一副模樣。
是某個人影響了我。
“你就沒有想要問的問題嗎?”收拾帶回來的一大堆禮物時,我和白厄都盤腿坐在地上。
白厄沒有說話,只安靜地將禮物包裝拆開,分門別類地整理清楚。反而是我坐不住一些,因此提出了疑問。
“我……其實是很想問的。”白厄沒有抬頭,目光輕輕落在手中的禮品上,“但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從沒有提起過。我也會想,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我貿然發問,是不是會冒犯到你?”
“你好體貼哦。”我沒忍住抱怨他。他過分善意包容,已為我找好理由,反倒讓我打好的腹稿失去了用武之地。
可他將心事壓在心里、不和我說,長此以往,除了讓我們之間產生分歧與嫌隙外,也沒有辦成任何事。
白厄停住動作。他沒有立刻看向我,反而將目光投向沒來得及拆開的鮮花。
我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但我不敢催促,我害怕我貿然出聲,讓他收起開口的心思。
“我……有將所有事都壓在心底么?”
“有。”
“那我問了哦?”
“問吧,我都會回答。”為了防止白毛小狗沒問完就不好意思地逃跑,我坦然地挪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尾巴自然而然地推開他拿在手中的禮品、取代它的位置、敲了敲少年溫暖的掌心。他下意識收攏手指,為這陌生而尖銳的癢意睜大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你……還是我認識的你嗎?”
“尋秋——你所認識到的,每一個都是真正的我。”
“你來自哪里,在翁法羅斯的時候,你會想家嗎?”
我感覺有一點冷,在內心產生了一點疑問:現在的奧赫瑪已經入夜了么?
我沒有立刻回答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這個問題。是有點冷嗎?那……我們先從地上起來吧。”白厄立刻止住了話題,伸手將我從地上拉起。
我不愿意放開交疊的手。我貪戀這份獨獨屬于他的體溫,垂眸,幾乎是難以克制地摩挲他的手掌。
白厄會考慮這樣做是否會失禮,但我沒有相關的觀念。禮儀于我而言,更多時候,只是為了裝出和藹可親的形象罷了——真真切切地、曾作為“神之子”誕生的魔王,其實并沒有被世俗禮儀馴養過;我被鼓勵無休無止地展示自己的天賦、才華與智慧,在原始博士到來之前,我甚至從不為普通人駐足。因為我們沒有相識的機會。
“小秋,”白厄看著我,面龐泛紅,眸光閃爍,像有一點委屈,“不要再摸了。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吧。”
“好。”我不再不安分地搞小動作,但還是沒有松開他的手。
“還可以繼續問嗎?”白厄問。
“當然可以。我愿意回答你任何問題。”
“真的?”
“真的。”我把到嘴邊盤旋的“我發誓”三個字咽了下去,如果我把這三個字說出口,他肯定以為我在敷衍他。我不希望再帶給他這樣的錯覺了。
聞言,白厄笑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像是為這份沉重的心意高興得有點不知所措。
“那你要這樣,我就要問很過分的事情了哦!比如,”白厄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在翁法羅斯的這些年,你過得開心嗎?有沒有感覺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