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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敬神的學者靠在門前，譏諷地笑著。他不認為自己提出的想法膽大妄為。

“表演開始了——群山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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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妮斯被無邊的恐懼捕獲。

在出發(fā)前往公民大會前，她一如往常地在黎明云崖為元老提供的住所休憩。

她站在窗前俯視云層密布的圣城，卻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輕巧如鬼魅的腳步聲——一個本應該在昏光庭院生死不明的人出現(xiàn)了。

不知為何。明明奧赫瑪是永晝的圣城，房間的窗簾也全部拉開，來者所矗立的地塊還是籠罩在一片游動的陰影中。

“凱妮斯?！蹦憬兴拿帧?

“什么人裝神弄鬼？”她回答。

“你忘了，你本來該弄死我的?！?

你發(fā)出一聲嘆息，卻不否認自己在裝神弄鬼。

畢竟，你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為了恐嚇這位卑鄙的元老，順便用魔法拿點能給她添堵的東西走。

“哼，無知的愚民！你不去給阿格萊雅那個妖女提鞋，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即便口氣還很狂妄，凱妮斯卻無法不感到恐慌、害怕。黎明云崖作為奧赫瑪?shù)恼挝幕行摹⒃显旱乃诘?，守備森嚴，氣氛嚴肅，你如此堂而皇之地踏入了她的私人空間，卻居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但此時此刻，她的內(nèi)心還是穩(wěn)當更多些——畢竟，阿格萊雅都沒把她怎么樣，阿格萊雅資助的窮學生還能殺了她嗎？

“來質(zhì)問你，凱妮斯。”

“哼，瘋子。你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我？”

“以受害者的身份?！?

你終于從涌動的陰影中走出，整個寬敞的房間卻猛地陷入黑暗。所有光點乖巧地匯聚在你掌心，臣服著，照亮你平靜的面龐。

“凱妮斯，在我前往郊外對抗黑潮之前，就是你安排人手，在我殺死闖入奧赫瑪城內(nèi)的怪物時大聲污蔑——強詞奪理，聲稱是我將黑潮怪物帶進城內(nèi)——對吧？”

“是又如何……我都是為了奧赫瑪！你們這群蠢貨，以為奧赫瑪是裝滿糧食和黃金的夢想鄉(xiāng)嗎？你應該理解才對。如果你干脆地死在郊外，懸鋒人就絕無可能進入奧赫瑪了——想想吧，傻女孩兒，有多少人要被他們分走糧食與工作？奧赫瑪人能繼續(xù)生活嗎？”

她望著你，驚疑不定。

——你是地獄眾魂呼喚的惡魔，還是藐視眾生的君王？

“是嗎？凱妮斯，”你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隨后笑了一聲，“是因為你收割到的財富會變少吧。其他公民擁有的土地，比起你，可是少得可憐啊。而你，據(jù)我所知，你從沒在提案中嘗試提高過奧赫瑪公民們工作的基礎薪酬?！?

“工作只有那么多，我的錢難道就是大風刮來的！”

“你的意思是，公民的薪酬剛剛好滿足活下去的標準——能夠支付起衣食住行所需，這不是一種明目張膽的剝削？

“少在這里強詞奪理了，凱妮斯，你的錢根本來路不正。否則別人為什么仇視你？你貪污腐敗了多少年？元老院撥給難民們的救濟款，你吞了不少吧！”

“那又怎么樣——他們用得到那么多錢嗎？”

你皺起眉。這原本只是順著話題說下來詐她的。你并沒做相關的準備。但這也正說明，這個人已然無可救藥。

窗簾自動合攏了。房間里一分光線都不再有，凱妮斯站在原地，皺起眉頭，不自覺地后退，終于感覺到強烈的恐懼。

然而，你沒有動手取走她的性命。

如此卑劣之人，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置于死地。

否則就要留一條路給她逃跑，讓她以為仍然可以與你斡旋。不然，她會做困獸之斗，與你魚死網(wǎng)破——誰知道她會做什么狗急跳墻的事呢？

凱妮斯打著神明的旗幟迫害他人。

那么，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凱妮斯，你的倚仗是刻法勒的火種吧。那位緘默的神明知道你打著祂的旗號迫害他人嗎？”你語氣平淡。

話音落下時，凱妮斯房間內(nèi)價值連城的古董祭器瞬間破碎，又在她驚恐的目光中立即復原，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她想象著，自己是如何被割開喉嚨、在鮮血中掙扎，又恢復原狀，繼續(xù)遭受無邊無際的凌遲。她終于意識到，眼前的人比她還要沒有道德與底線：她一點也不想被悄無聲息地抹殺。

凱妮斯摔倒在地。無邊的恐懼捕獲她，她幾乎不敢抬頭直視你的面龐。